可那術(shù)士卻趁著他這一恍神的功夫已經(jīng)欺身上前,袖中滑出短劍,一劍便刺穿紅臉膛年輕人的喉嚨。
船艙里藏的人動了,呼啦一下便沖出來,端著長短槍刀斧叉,將那術(shù)士圍在當中。
那術(shù)士抬手一抖袖子,打出一篷香灰,跟著便往甲板上一趴,雙手結(jié)劍訣,舉過頭頂,大喝“祖師助我”。
一眾沖出來的打手眼神恍惚,卻是被迷了神智,呆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術(shù)士從甲板上爬起來,冷笑了一聲,也不看自家受傷的同伙,一腳把捂著喉嚨還在倒氣的紅臉膛年輕人踢下船,對著船艙道:“來爺,別躲了,出來吧。”
常興來慢慢自船艙里走出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槍手。
“真是好手段,怪不得敢斗惠念恩。”
那術(shù)士道:“來爺,就憑這點本事,連我都斗不過,還想去殺老舵爺,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
常興來道:“殺老舵爺?這話是從哪說起。我跟老舵爺合作三年了,他保著我們的船,我們保著他的人,大家各取所需,一直很愉快,我為什么要殺他?俞大師,你這是從哪聽來的謠言?”
那術(shù)士道:“紅臉兒講的,你讓他殺我們兩個,防止我們通風報信,然后你會親自帶人去貓仔嶼殺老舵爺。”
常興來道:“我常某人雖然沒什么大本事,但如今一身卻維系著沿岸十幾萬人的生計,不為自己也要為大伙珍惜自己這條命。老舵爺多大的本事,真要殺他,我會親自上陣?不,我會躲得遠遠的,等事情落定再出來。紅臉兒這個王八蛋吃著我的飯,私底下自己單開線跑白相,被我發(fā)現(xiàn)就備了船想趁我應對惠念恩的空檔逃跑,好在我早就盯著他了,今天來這里就是截他的。只是想不到,還有意外之喜。大師,你們也在紅臉的買賣里有一手?這是何必呢?你們想要參股,跟我直接說就是了,我常某人自來好交朋友,尤其是像你們這樣有真本事的,只要開口,準少不了你們的?!?/p>
那術(shù)士遲疑了一下,道:“你真只是來截紅臉的?”
常興來從后腰摸出自己的shouqiang,扔到甲板上,又向身后兩個槍手示意。
兩人便也扔下手中的槍。
常興來敞開雙臂,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展示自己身上已經(jīng)沒有家伙,道:“大師,自從你們到我這里來,我待你們怎么樣,好吃好喝待著,答應的酬金不差半點,對付惠念恩這種干系身家性命的大事,都放心托付給你們,我有多信任你們?沒了你們幫襯,我靠什么對付惠念恩?老舵爺是本事大,可他從來不離貓仔嶼,難道我也躲到貓仔嶼去一輩子不出來?你要是信不著我,也不要緊,我這就安排船送你去貓仔嶼,怎么樣?”
那術(shù)士道:“來爺,你是東南沿海的江湖頂把子,一言九鼎,名聲在外,我自然信得過你,今天就這么著,我先帶師傅下船找地方治傷,有話我們回頭再說?!?/p>
常興來道:“需不需要我安排個醫(yī)院?”
那術(shù)士道:“不用了,我們治傷有自己的手段,用不著去醫(yī)院?!?/p>
他說完,彎腰便去扶倒在地上的同伴。
常興來目露兇光,一抬腳,從腳脖子上拔出把小shouqiang,對著那術(shù)士就打。
可是他這一槍沒能扣下去,搭在扳擊上的手指紋絲不動,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那術(shù)士慢慢直起腰,看著常興來,露出一絲冷笑,道:“來爺,這是何必呢?下輩子再跟術(shù)士作對,先弄明白對手的本事再動手,別特么亂動。我有祖師之力在身,別說你個海耗子,就算是惠念恩在這里,也一樣斗不過我?!?/p>
我手上用力,一躍而起,高高飛天半空,大笑道:“是嗎?那我們就斗上一斗好了。”
那術(shù)士猛抬頭,瞳孔急劇擴大,倒映出我凌空躍起的身影,掐起請神指,右腳急跺甲板,奮力向前一跩,大喝:“祖師助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