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張美鈔向老板晃了晃,壓在碗底。
陸塵音不緊不慢地沿街而行,就好像真無所事事在閑逛一樣,東看看,西停停,在街邊攤買了一堆花哨無用的東西,都拿給我拎著。
如此邊逛邊玩,又坐了巴士,兩個多小時后來到九龍灣碼頭,借了條小艇出海,直抵大嶼山,在碼頭棄艇登岸,沿路而上,快到山頂?shù)臅r候,卻停下來,往路邊的石頭上一坐,就不走了。
我也不問,隨著她坐到路邊。
陸塵音看著我,一臉不高興,又朝我翻白眼,道:“這就是你這人最討厭的地方?!?/p>
我莫名其妙,問:“我怎么了?”
陸塵音說:“你就不想問點什么嗎?”
我仔細想了想,說:“沒什么想問的?!?/p>
陸塵音道:“你就不好奇嗎?”
我說:“對于江湖術士來說,好奇心太重,很可能會沒命,所以我很久以前就學會了不對任何事情好奇?!?/p>
陸塵音道:“教你的人呢,也不對任何事情好奇?”
我仔細想了想,說:“應該也是這樣?!?/p>
陸塵音道:“可你現(xiàn)在不是江湖術士,而是高天觀弟子,可以好奇了。”
我笑道:“如果同我有關,需要我知道,不用問我也能知道。”
陸塵音又說:“既然跟你沒關,你為什么還要用自己做餌,把他們釣出來?”
我說:“你沒什么江湖經(jīng)驗,本事再大,想找出跟你完全沒關系的人也不容易,我要不做餌,這人很可能會跑掉。”
陸塵音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起來,道:“原來你的境界也到了?!?/p>
我說:“還不是很明白,感覺很模糊,但總歸是有進步。”
陸塵音道:“我也一樣不清不楚的。不過,這都不要緊,這世上的事情亂七八糟,都是這般不清不楚,要是太過清楚,反倒是假的。哎呀,你進步太快了,我以前還有把握打得過你,現(xiàn)在可是一點把握都沒有了,你以后不會拿這套把戲坑我吧?!?/p>
我說:“有兩個人我肯定不會坑,其中一個是你?!?/p>
陸塵音“哈”地笑了出來,說:“那個人我要見一見?!?/p>
我說:“應該能有機會吧?!?/p>
陸塵音就不說話了,輕輕哼著歌,盯著山路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