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坐在靠墻的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正是天理盟副盟主蔣化誠。
身旁站著兩個人。
左邊的矮壯結(jié)實,手里還提著柄微型沖鋒槍,這明顯是個保鏢。
右邊的則是個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穿著對襟褂子,背著雙手,瞇著眼睛,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我身上。
這就是那個為劉太吉準備的江湖術(shù)士了。
李寓興面皮一緊,停下腳步,緊盯著蔣化誠,道:“老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蔣化誠低笑了一聲,輕輕敲了下桌子,便自臥室里走出一個,垂著頭,畏畏縮縮地站到了蔣化誠旁邊。
這是跟著疤狼留下來處置尸體的人之一,花名泥頭。
之前就負責在堂屋里守衛(wèi)李寓興的安全。
顯見得是李寓興信任的心腹骨干。
果然,一看到這人,李寓興登時大怒,指著他罵道:“泥頭你個小婢養(yǎng)的王八蛋,老子把你當親兄弟對,你居然出賣我!”
泥頭道:“會長,你要真把當親兄弟,就不會一直壓著我了。我從十六歲跟著你在街上打拼,這么多年了,你連個柏青哥店都不肯給我,只讓我天天跟著你當狗,不順心了張口就罵抬手就打,我為什么不能給自己找個更好的出路?蔣先生答應(yīng)了,過后把臺中的夜店都給我管。”
李寓興氣樂了,道:“你特么是不是傻?臺中夜店都是天盟理各盟會在打理,他蔣化誠有什么能耐讓別的盟會把自家好處吐出來給你?你特么是蔣化誠他爹啊,還是他兒子?”
蔣化誠道:“今時不同往日,要是擱在今天之前,我都不敢許這個愿。不過現(xiàn)在嘛,托李盟主你的的福,軍情局方面已經(jīng)答應(yīng)全力支持我掌握天理盟,唯一的條件就是幫他們抓住你李盟主,還有你身邊的這位三公教新教主劉太吉。嘖,我真想不通你是怎么回事,當初打擊三公教比誰跳得都歡,可一轉(zhuǎn)頭就又跟三公教的妖道合伙去攻擊軍情局。軍情局來人說你背后有境外敵對勢力在支持,我卻不信,你李盟主要有這個眼光,也不至于連個競選立委都用黑道手段來解決了。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一定在這位劉太吉道長身上。我說得對不對啊,劉道長?”
李寓興道:“你果真是軍情局的走狗!你這個江湖敗類?!?/p>
蔣化誠抬手指著李寓興道:“李寓興,知道為什么沒人支持你當盟主嗎?因為你特么是真傻,是真沒根底,是真特么只會打打殺殺的廢物一個。你以為天理盟為什么能做這么大?那是因為陳盟主的時候,軍情局一直在背后提供情報資源,幫助天理盟發(fā)展,甚至還提供了足夠的庇護。在臺灣搞黑道,沒有當局力量的支持,怎么可能搞大?臺灣前十的幫派,哪個背后沒有當局的影子?你特么真以為自己敢打敢殺就能橫霸臺灣了?你以為大兵手里的槍都是擺設(shè)嗎?蠢成你這個樣子,軍情局連正眼都不會瞅你一眼。還想接替陳盟主在軍情局的位置,你特么的真敢想啊,陳盟主那是有少將軍銜的,正經(jīng)軍情局干將,你特么憑什么認為自己能接下來?”
李寓興被蔣化誠一口一個廢物蠢貨給罵得臉紅脖子粗,跳腳罵道:“蔣化誠,臥槽你大爺?shù)?,今天我得么不干死你,我李字倒過來寫?!?/p>
蔣化誠哈哈大笑,猛得一拍桌子,道:“也不用倒過寫姓,把你們兩個的腦袋借我用一用就可以了。李寓興,你眾叛親離,部下死光,還想干死我?你靠什么?。靠磕闵磉呥@個劉太吉?鄭泰河都死了,他一個弟子還有掀起多大風浪?乖乖跪下,我看在大家同盟兄弟的份兒上給你個痛快?!?/p>
話音未落,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屋外潛伏著的天理盟成員呼啦啦涌出來,將這小小的平房圍得水泄不通。
臥房里藏著的人也沖進堂屋,舉槍對準了我們兩個。
他們竟然全員都帶了槍,而不是帶刀!
李寓興吞了吞口水,后退半步,道:“真人,靠你了?!?/p>
蔣化誠笑道:“怎么?原來李盟主你的底氣就是劉太吉這個妖道?正好,我這邊也有位懂法術(shù)的高人,不如讓他們兩個親熱親熱?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臺北的澄靜大師,能夠役使鬼神,呼風喚雨,灑豆成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