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音又朝我翻了個白眼,問:“天天這么裝著,累不累?”
我說:“還好,習慣了?!?/p>
陸塵音道:“你又怎么嚇唬照神了,讓他把自家保命的法門都漏了給你?!?/p>
我說:“他這人不干脆,彎彎繞太多,遠不如照月道長。”
陸塵音道:“照月夠干脆,可惜死了?!?/p>
我說:“照神不會死,將來樂姐兒過來學經,他還得照看。這是他親口答應的?!?/p>
陸塵音道:“當初素懷還答應再多活三年把馮楚然教出來呢。他們這些老家伙都滑得很,說的話能有一半實話就不錯了?!?/p>
她頓了頓,又道:“當然,還是比你這一句實話都少見的要強?!?/p>
我便說:“照神是自己嚇自己,其實我沒打算逼迫他做什么。他畢竟是堂堂白云觀主持,身份擺在這里,在四九城也算是個名號,欺負太過,有損我們高天觀的名聲?!?/p>
陸塵音輕笑了一聲,看向韓塵樂,溫聲道:“高天觀的名聲,以后只能指著塵樂了。你陰險毒辣,我橫行霸道,都不是什么好鳥,名聲這種事情跟我們沒關系。”
我說:“總不能損在我們手上,至少要留個大概齊給樂姐兒才行。”
陸塵音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解釋?!?/p>
我說:“跟師姐你講話,自然要清清楚楚,不搞那套云山霧繞的英耀話術。我要鏟除天羅,不是因為他們打我錢的主意,而是因為他們要借這事抹黑高天觀的名聲,以此搭橋繞到指摘師傅聲名這上頭來?!?/p>
陸塵音道:“師傅不在乎這些。”
我說:“師傅都死了,在不在乎有什么打緊的。關鍵是活著的人在不在乎。就好像他們打算借抹黑高天觀來指摘師傅身后名一樣,都是給活人看的,不是給死人看的。其實我不在乎,不過我需要借助高天觀的名聲來做事,那就只能擺出在乎的樣子。師姐你連演都不肯演,那是不是真不在乎?那趙開來呢?他在不在乎?”
陸塵音道:“高天觀的名聲被黑到翻不了身我更高興?,F在頂著這塊招牌,做事束手束腳,實在是麻煩?!?/p>
我說:“所以,你其實還是在乎,不然的話就不會束手束腳了?!?/p>
陸塵音道:“你這人其實挺討人嫌的?!?/p>
我笑道:“我知道。不過,我不在乎。世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其實我都不在乎。”
陸塵音道:“你怎么不去當和尚?”
我說:“和尚還是道士,對我來說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做和尚住白云觀不方便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