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六便張羅著要木棒泥壇,說是修行用。
兩個護士見狀,相互使了個眼色,一個哄著他回床上,另一個說是去替他找木棒泥壇。
鄭六卻是不聽勸,非要自己去找,說是自己找來的才能體現(xiàn)虔誠,真正擁有無上威能。
一時鬧得不可開交。
我也不再看下去,打醫(yī)院出來,轉(zhuǎn)頭前往黃惠理所提的那個東南亞富商所住酒店,找到他的房間,將魂魄拽出來,道:“你平日供奉虔誠,今有危難,佛祖遣我來點化于你。門頭溝火德星君廟頗為神異,主事者與諸神佛有舊,如與織羅者所求之事生出齷齪,可往火德星君廟求助,可保你無恙且能心想事成?!?/p>
這富商平素是信佛的,當然偶爾也會拜媽祖,三清宮觀遇見了也會燒柱香,主打一個見神就拜,禮多神不怪,如今看了烏樞沙摩明王的法像,又聽到提點,一時喜不自勝,立時趴下行五體投地在禮,等轉(zhuǎn)回身體里,立馬起床,去外間叫了隨行一眾人等都過來,把剛才聽到的都講了,然后說:“本來我對這次來京城能夠達成目的已經(jīng)絕詞,又擔心被卷進不死不休的江湖紛爭,不能活著回去,可這回卻是心里有底了,佛祖顯靈保佑,我們一定會平安無事?!?/p>
一眾隨從都是連聲應和,雖然樣子認真,但看得出多數(shù)都挺不以為然的,以為他不過是做了個夢。
也有不是那么敷衍地,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老板,火德星君廟那是道家的神只,烏樞沙摩明王是佛家的金剛,怎么能指點你有事向道家求救?”
那富商道:“要不說平時我什么神仙都拜呢,天上神仙是一家嘛,就好像各個國家一樣,就算各有所屬,可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自然有交情好的,想是我在京城這邊離得最近的就是這火德星君,佛祖舍了面子請他照看我,才更說明重視我啊?!?/p>
解釋得如此理直氣壯,提醒那人就不敢多說,只能閉嘴,一副“你是老板你理大”的表情,偏那富商去毫無所覺,只是喜笑顏開不止。
從酒店出來,我便徑回了火德星君廟,歸體休息。
待到天明,照常起床做功課。
做完功課沒多久,便有道士送來早餐,雖是素食,卻也豐富,而且量極大,想是參照陸塵音的飯量準備的。
我也不客氣,將這些早飯一掃而空,然后將幾個道士都叫過來,一一問了他們的姓名出身以及入白云觀學道多久,待問完便心里有了數(shù)。
錢崇法在十點多趕回火德星君廟,將新做的牌匾展示給我看。
我瞧了一回,雖能看出趕工的痕跡,但做得極為精細,可見是用了心的,便贊道:“崇法道長有心了,這做事的能力,也不比崇清道長差,年前我在火德星君廟的一應事務,就勞煩道長多多費心?!?/p>
錢崇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地喜色,抱拳施禮道:“真人盡管吩咐,我一定皆盡所能,絕不讓真人失望?!?/p>
待到正午,日上中天,我親自將高天觀的牌子掛到新漆的山門上,甩了掛鞭噼啪一炸,這高天觀臨時分觀就算是正式掛牌成立。
我便對錢崇法道:“我們先從門頭溝這邊做起,山下鎮(zhèn)派出所有位馮所長,你去請他過來,就說是我惠念恩有事請他幫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