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托著金剛杵跟在后面。
一路出了寺院,來到車旁,鄭定海把鑰匙交給我,看著我上車發(fā)動,這才敲了敲車窗,等我搖下來,便道:“圓道要是被捉回來的話,最多也就判幾年,真要跟密教有關(guān)系的話,可能事情還會變得更復(fù)雜。我這個一輩子沒什么大局觀念,這次也不會需要,道長你送他往生極樂吧。”
我說:“真要背后有陰謀,直接除掉不太方便,更何況他們還算計了我,顯然有更大圖謀,抓回來仔細(xì)審一審更好。”
鄭定海道:“我父親雖然退下來了,但故舊仍在,這次的事情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要是能問出什么情報或是拿到什么證據(jù),盡管交給我,我?guī)湍氵f上去?!?/p>
我思忖片刻,道:“無論拿到什么,我都會交給你,遞不遞上去,你自己決定,這個人情留著吧?!?/p>
鄭定??粗?,突然笑了一下,在身上摸了摸,問:“你有煙嗎?”
我說:“貧道自修行有成,便斷了六欲享受?!?/p>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鄭定海問:“什么欲望享受都沒有,這人活著還有什么奔頭?”
我說:“修行本身就是樂趣。我看典籍提到人可以成仙,便想試一試?!?/p>
鄭定海有些意外,道:“你想成仙?認(rèn)真的嗎?我只在小說里看到過這種提法,這個年代了現(xiàn)實世界還有人想要成仙?”
我說:“不僅有,而且還很多。地仙府本就是一群為了成仙什么都能做出來的人建起來的,如今的地仙府九元真人個個都以成仙為人生目標(biāo),三仙觀里的妙玄仙尊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他們走的都是歪門邪道,我自然不會走。仙途繁難險峻,當(dāng)從直中取。不過……”
說到這里,我一抖袖子,便飛出一盒煙來,正落到鄭定海手里。
“你想從我這里要包煙卻還是能滿足的?!?/p>
鄭定??戳丝?,道:“外煙啊,你這在世神仙倒是挺時髦的。”
我說:“在香港時,善信送的,進(jìn)京時特意帶上送人。趙開來那里拿了一條。”
鄭定海道:“神仙也走人情啊。”
我說:“行走人世間,沒人情怎么走得開?我還不是真神仙,就不能擺那個真神仙六親不認(rèn)的譜,該結(jié)交的人得結(jié)交,該走動的人情得走動?!?/p>
鄭定海道:“我聽說你在金城的時候拒絕進(jìn)高天觀,現(xiàn)在一看,我倒是替高天觀可惜了,如果這輩高天觀由你來執(zhí)掌,一定能興旺發(fā)達(dá),真正成為全國數(shù)得著的大觀?!?/p>
我說:“這不是師傅想要的?!?/p>
鄭定海便沒再說,拆開包裝,倒了顆煙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離開車窗,沖我擺了擺手。
我便即一踩油門離開玉福寺,在車上打了個電話,然后出京城,入燕地,至涿鹿,便在距縣城五里處的叉道口停下來。
早有一輛破舊的面包車守在這里。
我方一停車,便有個裹著老舊棉大衣的男人從面包車上下來,急跑幾步來到車旁,敲了敲車窗,道:“兄弟,有火沒有?”
我搖下車窗,伸指一搓,點起火來遞過去。
男人怔了一下,便從耳朵上摸下個煙卷來,湊到指頭的火上點燃,笑道:“真人,還真給我個火啊?!?/p>
來人是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