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凌晨,翻過最后一座山脊,駛入邏些河谷,東方的天際正泛起一絲魚肚白。
遠方天際,高聳的山巒在晨曦中顯露出模糊的輪廓,在天空中映出一個巨大深沉的影子。
我把車丟棄在河谷里,步行走上國道,向著那個影子的方向前進。
第一縷朝陽像一把金色的利劍,猛地刺破云層,照亮了山巒。
也照亮了那山巒頂峰上巨大巍峨的宮殿金頂。
剎那間,整座宮殿仿佛被瞬間點燃!
紅宮與白宮在晨曦中層次分明,如同一座從山體中生長出來的、巨大而神圣的雕塑。
那奪目的金頂,在純凈的陽光下,流淌著如同熔金般的光輝。
宛如人間神跡。
我停下腳步,微微瞇眼,凝視著天空中的宮殿。
良久,發(fā)出一聲冷笑。
提包中發(fā)出微微的撞擊鳴響。
那是斬心劍和玄然刀在鞘中躍躍欲試。
一輛紅白相間的客車艱難地沿路駛來。
我抬手攔下,登車進城,尋了家小酒店住下。
酒店藏在狹窄的民居巷中,剛開張沒多久,相對干凈一些,三十五塊錢一個床位,洗手間和浴室分別在二樓和三樓,二十四小時熱水供應。
現在不是旅游旺季,酒店生意冷清,沒住幾個人。
我使手段清走了房間里的其他兩個住客,便等于是三十五塊錢包了個房間。
簡單沖洗了下滿身塵泥,躺在床上安穩(wěn)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到酒店前臺打聽了一下,便離開酒店,來到一處隱藏在民居深處的寺廟。
這寺廟極小,門臉與普通民房沒什么區(qū)別,只在門上掛著塊小小的牌匾,標明是寺廟在一眾民居間毫不起眼,一不小心就很容易錯過。
這個小小的寺廟名叫曲多,雖然看著毫不起眼,但卻是一個通往達蘭的地下通道極為重要的中轉站。
各地密教僧想要私下越境投奔大佛爺,都會到此聯系,然后由曲多廟安排路線時間,翻躍大雪,取道山國泥波羅,前往達蘭。
這在諸地密教寺廟中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格勒寺的僧眾平素也多有談及這條通路。
他們當然不會當著我這個外人的面談。
不過架不住我練過耳功,可以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