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大密教僧眉頭微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火頭明王?”
旋即抬手對著密教老僧虛虛一拍。
密教老僧登時昏了過去。
我把陰神從烏樞沙摩明王換成馮雅潔的樣貌,然后反問:“我叫馮雅潔。時輪金剛?”
胖大密教僧笑得更開心了,趺坐原位,陰神出竅。
只是這一回不再是時輪金剛四面二十四臂法像,而是與他的實體長相一般無二,只是大了好幾圈,微微低頭,俯視著我,道:“本尊,時輪乘,大樂法王。我聽說過你的名字,你是黃元君的徒弟,死在了格色寺大勝法王的手上。幾十年了,你居然沒有轉世,也沒有消散,而是修成了中陰身。真是讓人想不到,是黃元君幫了你嗎?”
我面無表情地問:“加央扎西在哪里?”
大樂法王道:“你應該去格色寺找,而不是來時輪金剛寺。”
我說:“格色寺里沒有加央扎西?!?/p>
這話的意思很含糊,可以理解為丹措州的格色寺沒有加央扎西,也可以理解為達蘭這邊的小格色寺沒有加央扎西。
大樂法王道:“你是來找加央扎西報仇的嗎?以單純的中陰身之力斗不過加央扎西。他在十年前就已經修成一味瑜伽,了悟心性與外顯世界無二無別,一切顯現(xiàn)皆為心性的妙用,證悟覺性光明,距離空明不二,徹證心性,成就佛果,只有一步之遙。擱在你們漢人的說法,就是已經是在世神佛,水火不侵,金剛不壞,擁有變天擊地的無一神通。就算是黃元君親自,也未必敢說能夠擊敗他。你,沒了這渡世寶筏,再怎么修行,也終究差了一步,除非能夠成仙成神,不然的話,面對加央扎西,只有死路一條?!?/p>
我說:“我在丹措州時,曾聽說加央扎西在達蘭這邊定期露面講法,生怕別人以為他死了,可來到達蘭卻聽說加央扎西自打到了達蘭,建起小格色寺后,就再也沒有露過面,也從不見來拜見他的格色寺舊人。那么,定期露面講法的加央扎西是哪個?已經成了在世神佛的那個,還是怕死到不敢真露面的那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大樂法王道:“那是阿縛盧枳多伊濕伐羅化身的一個弟子。加央扎西逃到達蘭,就做了阿縛盧枳多伊濕伐羅化身的一條狗。他不公開露面確如你想的那樣是怕黃元君找上門來,不過那是以前,現(xiàn)在只用替身露面卻是巴不得想把黃元君引過來除掉。”
我問:“師傅已經離世一年多,加央扎西為什么還不露面?”
大樂法王道:“沒有親自驗證,誰敢保證黃元君是真死了?而且就算真死了,就安全了嗎?那可是黃元君啊,怎么能就這么簡單的離開人世!以她的本事,就算不能想活多久就活多久,也不至于這點歲數(shù)就離世。
當年黃元君以大局為重,既沒有報復格色寺,也沒有當場誅殺加央扎西,進入雪域之后,更是對各大小法王禮敬有加,秋毫無犯,可這只讓我們更加畏懼她。
她在格色寺的廢墟前下跪流淚的一幕傳遍整個雪域,當時我們都以為她會為了最心愛的弟子大開殺戒,展開最酷烈的報復。那可是性烈如火殺伐無雙的黃元君啊,她當年入川一戰(zhàn),威震天下,我們這些地處高原的世外之人對她的名字也是如雷貫耳。
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報復,所有的法王都動員起來,只要她一采取行動,所有的寺廟都會起事策應,把整個雪域都燃燒起來!可她,卻沒有報復,不僅讓我們失去了借機名正言順起事的機會,更讓這懸而未決的仇恨成為一把高懸在所有人頭上的利劍,誰都不知道這一劍什么時候會斬落下來,是只斬加央扎西,還是要大肆誅連!”
我冷笑道:“既然這么怕,你們當初就不應該接受加央扎西?!?/p>
大樂法王道:“當年加央扎西逃到達蘭來時,很多人不愿意接收他,想把他趕去泥婆羅或是別的什么地方,怕的就是黃元君追蹤來報復的時候被牽連。以至于他想在達蘭建小格色寺,也是阻國重重,最后還是阿縛盧枳多伊濕伐羅化身力排眾議,幫加央扎西建起了小格色寺。
阿縛盧枳多伊濕伐羅化身無時無刻不想著重掌雪域佛國,丹措州地處連接川藏青的要沖之地,格色寺在那邊影響力深遠,對阿縛盧枳多伊濕伐羅化身的圖謀極為重要,為此就算是可能惹來黃元君也要收留加央扎西。”
我看著大樂法王,道:“你是時輪金剛寺的四法王之一,在整個密教中也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對我一個孤魂野鬼這么軟弱干什么?你現(xiàn)在應該做的,難道不是施展神通消滅我,替密教消除隱患嗎?我?guī)煾狄呀浫チ?,再消滅了我,自然就不用擔心后患了?!?/p>
大樂法王合十微笑,道:“扎倫多次雖然限于資質,修行上很難進步,但心堅意定,不是你裝成火頭明王的樣子就能夠讓他同意你附在他的身上。他有守衛(wèi)時輪垛門戶的重任,我猜一定是你想進來被他發(fā)現(xiàn),然后你們斗了一場,你以這火頭明王的形象施展無上神通擊敗了他,才讓他相信你就是火頭明王降世的。你,雖然只以中陰身顯化,但我卻不相信你只是一個中陰身。想消滅你,可沒那么容易。密教流派繁多,在雪域斗了上千年,要不是現(xiàn)在有共同的大敵當前,怕不是自己先要在達蘭這邊斗生斗死了。禍端是格色寺加央扎西惹下的,人是阿縛盧枳多伊濕伐羅化身留下來的,我時輪金剛寺為什么要替他來應劫?”
我說:“這里人人都稱他為大佛爺,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叫他本尊真身名號的。你對他很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