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塵靜哇地一口鮮血噴出,卻沒有回頭,第三劍劈落。
駕駛艙玻璃罩裂開一個大洞,駕駛員直接暴露在寒風中,面孔因為驚懼而扭曲得不成人樣。
老密教僧舉掌再擊向高塵靜后腦。
我打出最后一柄木芙蓉劍,直取老密教僧后心要害。
老密教僧急忙收掌躲閃。
高塵靜頭也不回地反手自腋下刺出一劍,正中老密教僧胸口。
老密教僧一側身子,避免短劍深入骨腑,旋即斜肩撞在高塵靜肋下。
木芙蓉劍在空中跟著他的動作彎了個弧線,刺入他的右側腹部。
高塵靜原地轉身,劍隨身走,猛砍向老密教僧脖子。
老密教僧一矮身子,舉掌撩天,打向高塵靜下巴。
高塵靜劍到半途,倏然轉向,橫斬變下劈,正砍在老密教僧左肩膀上,幾乎將他整個肩膀砍開。
老密教僧那一掌也同時打在高塵靜的下巴上。高塵靜向后一仰,卸去大部分力道,卻依舊不免鮮血狂噴,腳下一時不穩(wěn),自直升機駕駛艙罩下滑落,但就在滑落的一剎那,他甩手擲出短劍,將駕駛員釘在座位上。
直升機旋即失控,急速旋轉著向下墜落。
“轟——!”
失控的直升機歪斜著撞在了下方一處突出的山巖上,爆成一團巨大的火球!老密教僧在撞擊前的最后一刻,縱身脫離直升機,雙袖在空中展開,仿佛一對古怪的翅膀,帶著他斜斜滑出百余米開外,落到石壁上一顆斜斜長出的大樹上。
我反手將牽絲打入石壁,縱身躍出,穿過已經(jīng)變得稀薄的落雪,撲落至高塵靜近前,一把將他抓住,扯動牽絲,急速回轉至妙姐所懸的位置。
老密教僧好像一只古怪的大鳥,抄著袖子蹲在樹上,冷冷地凝視著我們,帶著明顯的不甘,但卻已經(jīng)無力再戰(zhàn)。
我便大聲喝道:“你是哪個,報個名吧?!?/p>
老密教僧道:“格色寺,大勝法王?!?/p>
我說:“你是加央扎西?那在中轉站前偷襲我的,和剛才先手給你打掩護的,又是哪個?”
加央扎西道:“一個是我的親傳大弟子旦巴多仁,另一個是當年跟隨我從丹措州來達蘭的誅業(yè)法王?!?/p>
我說:“他們這樣的在密教里也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為了殺我,都折在了這里,值得嗎?”
加央扎西道:“只要能在這里殺了你,死多少人都值得。不抓住這次機會殺了你,格色寺所有人都有可能死在你手上?!?/p>
我說:“你太瞧得起我了。我只是個半路拜入高天觀的掛名弟子,連高天觀的法門都沒學過多少。就算為了應對高天觀報復先發(fā)制人,也沒必要把注意力放到我身上?!?/p>
加央扎西凝視著我說:“黃元君身份特殊,雖然法術通玄,可卻不能親自對我和格色下手報復,否則就會被有心人據(jù)此說她敵視整個密教,然后進一步大作文章,引導到公家對密教有敵意上來。所以,她再恨也會忍著。她不死,我就不擔心格色寺一脈的安危??伤懒?,這個限制不解自除,就是高天觀對格色寺展開報復的開始!有人說黃元君已經(jīng)忍了一世,可能已經(jīng)放棄了復仇的念頭,畢竟那只是一個弟子罷了。她還會有新的弟子,為了一個死人而放棄自家的權勢和傳承,得不償失,不是她這種人物會做的。可笑,那是他們沒有見到黃元君在格色寺看到馮雅潔尸體時跪下的那一哭。淚流下了,仇就必然要以一方的覆滅來消解!惠念恩,從你第一次入京揚名,我就在關注你了。你所有斗法顯圣揚名的錄像我都看過。很多人都認為你使的是江湖障眼法,不足為慮。可我給出的評價是深不可測。我推斷你就是黃元君選定對我和格色寺報復的弟子。你在丹措州覆云覆雨,毀格勒寺,找人分別扮我轉世靈身和馮雅潔,生造出我懺悔罪過跪拜在馮雅潔腳下,想借此取代我格色寺的真正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