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教僧眾如同潮水般向兩側(cè)分開,露出喊話者。
花蓮法王。
他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緩緩走來,停在我十步開外的位置,道:“惠真人,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獨自就能殺盡我達蘭十數(shù)萬教眾嗎?”
我說:“交出加央扎西,從此以后,無怨無仇,否則的話,我一定會毀掉達蘭?!?/p>
花蓮法王道:“我沒有見過加央扎西。”
我說:“我從里普列克山口一路追蹤加央扎西來到這里,失掉了他的蹤跡,不是你們包庇他,難道他還能飛了?”
花蓮法王道:“加央扎西建成小格色寺后,就離開達蘭,常年追隨大佛爺在歐美弘法,再未踏足達蘭。小格色寺里住的只有些待死的老弱僧眾,平時從來跟各寺廟來往。馮雅潔已經(jīng)把那里毀了,加央扎西更沒有藏身之處。他這人行事詭計多端,你一路追蹤來到這里,很可能是他的詭計,目的就是為了引發(fā)你同我們之間的爭斗?;菡嫒耍覀儚奈聪脒^為了加央扎西同你為敵?!?/p>
我冷笑道:“我不信?!?/p>
花蓮法王沉默片刻,道:“你要不信,可以去搜,無論哪個寺廟都可以。”
“法王!”
四周僧眾齊聲悲呼。
花蓮法王擺手示意眾人安靜,盯著我道:“惠真人,搜不到人,你就離開吧,不要逼我們同你拼命。”
我微微瞇起眼,盯著花蓮法王,握著刀柄的手松了緊,緊了又松,道:“你跟著我?!?/p>
花蓮法王道:“好,我陪真人走這一遭,請!”
我松開刀柄,昂然向前。
四下僧眾登時騷動起來,雖然帶著不可避免的屈辱悲憤,但卻又有著劫后余生的慶幸,最終紛紛低頭合十,不敢再看。
花蓮法王跟在我身旁,他那些弟子門下想跟上,卻被他給制止。
我們兩個沿山路前行,拉開與其他僧眾的距離,直到數(shù)百米,我才道:“先前我來過時輪金剛寺,見了大樂法王,同他約定過一件事情?!?/p>
花蓮法王道:“可是你殺了大樂法王?!?/p>
他這么一說,我就知道大樂法王把之前的事情告訴了他,便道:“是他包藏禍心,想同迦梨仙尊合力殺我?!?/p>
花蓮法王道:“我們同地仙府是盟友,大樂同迦梨聯(lián)手也是分內(nèi)之事。倒是真人,在東南亞同地仙府斗得不可開交,可到了達蘭卻同他們混在一起,不知算什么立場?!?/p>
我一挑眉頭,道:“誰告訴你我同地仙府的人混在一起的?加央扎西嗎?”
花蓮法王反問:“難道你沒有嗎?”
我說:“我連殺玄黃、玄相、妙玄三個地仙府九元真人,還能同他們混在一起?簡直是天大的笑話?!?/p>
花蓮法王的腳步微頓,道:“算上迦梨,那就殺了四個了。”
我說:“地仙府總共只有八個九元真人?!?/p>
花蓮法王道:“聽起來,確實不太可能同地仙府的人聯(lián)手??赡愦_實在達蘭制造混亂,給地仙府的人逃走提供了機會。”
我說:“制造達蘭混亂,是同大樂法王約定好的事情。他事后不守約定,與地仙府的人合流謀算我,但我卻還希望繼續(xù)之前的協(xié)議,所以我完成了約定。我說過沒有同你們密教為敵的想法,從始至終,我想要的只有加央扎西一個人?!?/p>
花蓮法王道:“可真人卻毀了時輪金剛寺,還跟地仙府的人一同逃亡?!?/p>
我嗤笑了一聲,道:“我已經(jīng)完成了約定。大樂法王雖然想殺我,可當初同我達成協(xié)議卻是為了你們時輪金剛寺自己,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你們一定會依照協(xié)議把事情做下去,逼迫大佛爺驅(qū)逐加央扎西。我留在這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逗留不去,反而會使我陷入危當中。要是加央扎西不自作聰明帶人去追殺我,我將跟著地仙府的人一起回到東南亞,找到他們的總山所在,將他們斬盡殺絕。”
花蓮法王道:“我曾聽人說過,黃元君的大弟子馮雅潔有著菩薩一樣的慈悲心腸,你也是黃元君的弟子卻是毫無憐憫之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