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是豬肉白菜餡,面皮暄軟,餡料咸香適中,帶著家常特有的踏實味道;米粥熬得開了花,米油濃厚;咸菜清脆鮮亮,看著就有胃口。
我也不客氣,拾筷子便吃,一氣吃了干干凈凈,便道:“若是有的話,還可以再來一些,多多益善?!?/p>
女人連忙應(yīng)了,同男人一并去后廚端了二十來個包子,和一大鍋小米粥出來,咸菜也裝了滿滿一盆,有些歉意地道:“只剩這些了,也不知道夠不夠。”
我說:“可以吃個五分飽,足夠了。美味不可多食?!?/p>
當即將這端來的包子粥咸菜一掃而空,看得這一對夫妻目瞪口呆。
我放下碗筷,滿足地嘆了口氣,向二人抱拳施禮,道:“多謝二位善信款待,這飯滋味極好,實在是貧道多年來吃過最暖心的一餐。以后大約再也吃不到了?!?/p>
男人搓了搓手,道:“道長喜歡就好,就是些普通的東西,沒什么稀奇的,您要是愛吃,以后可以常來。”
我哈哈一笑,道:“以貧道的飯量,要是常來,怕是要把你們這鋪子吃倒了。這一餐就足夠了。只是貧道是修行中人,最講人事承負,不好白吃你們這一餐。這樣吧,貧道略通易數(shù),就為二位免費起上一卦,怎么樣?”
夫婦倆對視一眼,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道長太客氣了,一頓飯不值什么。不用算卦了?!?/p>
我說:“貧道就這么點本事能抵飯錢,二位要是不同意,那就麻煩了,少不得以后弄到錢了,還得回來跑這一趟給你們送過來?!?/p>
男人看了女人一眼,遲疑地道:“既然道長這么說,那就麻煩你給我們算一卦吧。我們還真有一件事,憋在心里很多年了,一直想求個心安。”
女人的眼圈微微有些紅了,接口道:“我們丟了個孩子,十多年了。道長要是能算算,他……他現(xiàn)在在哪,過得好不好,我們給道長立長生牌位都行!”她說著,指向門口那塊告示板,聲音哽咽。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沉默片刻,緩緩道:“二位,貧道這一卦,雖不敢妄稱通天徹地,但心誠則靈,所問之事,卦象所示,往往直接了當。求財未必得財,問緣未必有緣,有時真相頗苦,二位可還愿聽?”
小主,這個章節(jié)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更精彩!男人握緊了女人的手,用力點頭:“聽!道長,我們只想知道孩子的下落,是死是活,過得好不好,別的……別的都不求了!”
我說:“既然如此,請借清水一盆?!?/p>
女人忙去打了盆水過來。
我焚香三炷,立于桌角,摸出三枚大錢,放到香前,在盆中凈手后,將三枚銅錢合于掌心,閉目片刻,然后擲下銅錢。
一共擲了六次。
第一擲,兩字一背。
第二擲,三字。
第三擲,兩背一字。
第四擲,三背。
第五擲,一字兩背。
第六擲,兩字一背。
我手指虛點排列道:“初爻少陽,為起始,示其幼年離家,蹤跡渺茫,然陽爻居初,根基未絕。
二爻老陽,變爻也!陽動化陰,居中正之位而動,顯示命途于青年時有驚天逆轉(zhuǎn)、外力強改之象。此變至為關(guān)鍵?!?/p>
三爻少陰,陰居陽位,且與上爻難以相應(yīng)。主其后天環(huán)境、所遇之人,已與原生命數(shù)、血緣親眷產(chǎn)生根本性疏離隔絕,形同陌路。
四爻老陰,陰動化陽,居近君之位而變。此爻動,往往應(yīng)身份更易、貴氣加身。然老陰變陽,過程恐非平和,隱含爭奪替代、或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意。
五爻為君位,本是陰爻,但在此次占問中,由四爻老陰變動牽連,氣機牽引,可視為虛君受沖。結(jié)合變爻,可解讀為其人如今所處之位,雖有權(quán)勢財富,卻如水上之火,看似煊赫,實則無根,非承襲而來,乃強奪或另辟蹊徑所得,且此位與其原生家庭毫無關(guān)聯(lián)。
上爻少陽,為卦終。陽爻收尾,看似光明,然既濟卦終爻本有濡其首厲之警,變?yōu)槲礉陨县?,更是有孚失是,提示一切看似圓滿,實則親緣因果已了,強行追溯,反生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