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卓玄道還沒死?”喬正陽大為意外,“我還以為黃元君入川的時候把他解決掉了,沒想到他居然逃脫了。能在黃元君手底逃命,有些本事。不過,他雖然也是高天觀的弟子,但當年做了漢奸,黃元君獨闖金城維持會總部的時候,曾當眾宣布將他開革門庭,算不得你們的長輩,誅殺他,不會有爭議?!?/p>
我說:“我懷疑這人在川藏一帶的隱藏身份比較特殊,誅殺他會落人口實,給高天觀和趙開來惹來dama煩,倒不如先走一步,脫離高天觀,然后再動手。這樣的話,對大家都好。”
喬正陽道:“你跟小陸元君談的就是這事兒?她不同意?”
我說:“她要親手殺卓玄道。”
喬正陽皺眉道:“都是黃元君弟子,爭這個沒有必要?!?/p>
我說:“他是謀害馮雅潔的真正幕后元兇。”
喬正陽大吃一驚,道:“真的?怎么知道的?”
我說:“我在白玉明那里搜到了一些他同卓玄道的往來信件,里面提到這件事情?!?/p>
喬正陽沉吟片刻,道:“丹措州重建格色寺供奉雪山女神這個計劃,是為了殺卓玄道?”
我說:“最開始是為了殺加央扎西。”
喬正陽道:“加央扎西當年舍卻一切出逃,未見得有勇氣再回來。”
我說:“他一定會回來。我上半年走了一趟達蘭,告訴那邊的密教眾,要是不把那加央扎西交出來,我就會再去殺光他們。”
喬正陽道:“那邊都是當年跟雪山大佛爺一起走的密教高手,要是黃元君去威脅這么一下,他們還能怕一怕,你這么說能有什么效果?我不是小瞧你啊,實在是那幫人都經過大風大浪的狠角色,你在東南亞鬧騰出來的那點名聲,在他們眼里不算什么。”
我笑了笑,道:“光說不練假把戲。我一把火燒了整個達蘭,重傷加央扎西,誅殺十幾個法王,平了加央扎西在達蘭建的小格色寺,殺盡了他的徒子徒孫,最后還當眾斬佛像頭顱為誓,想來他們一定會往心里去?!?/p>
喬正陽瞪大了眼睛,脫口道:“臥槽,這是破天的大事,你可不能亂說。我肯定要往上報?!?/p>
我說:“如實報就是。我既然說給你聽,就是想讓你往上報的?!?/p>
喬正陽咂巴了下嘴,恍然道:“你要提前替小陸元君分擔責任?”
我說:“我是想讓你跟上面講,不用太擔心。我離死不遠了,誅殺卓玄道之后,活不了多久。”
喬正陽仔細打量了我兩眼,道:“你受傷了?不像,火旺陽足,日照中天,健康得緊,哪也不像要死了。”
我說:“我在八歲那年被地仙府的人拐走劫壽,如今沒能討還壽數(shù),大限將至。你看我火旺陽足,是因為我以燃燒剩余的生命為代價換來的,不然的話,我現(xiàn)在就是垂死狀態(tài),連路都走不動。我之所以這么做,就是為了殺盡地仙府的外道術士,報這劫壽之仇。卓玄道跟高天觀當年的恩怨與我無關,但他既然投了地仙府,做了九元真人,那就必須得死,無論他有什么遮掩的身份。陸師姐想親手殺他,得先看能不能爭得過我。格色寺一局了結在明年,在此之前,我人先走一趟東南亞,鏟除地仙府在那邊的勢力,明天回川藏殺加央扎西和卓玄道。然后,就可以安心等待大限了。請把這些如實上報。我會在通州等你三天,三天之后,無論有沒有回信,我都會開始行動。”
喬正陽趕緊起身,道:“我這就回去報告,你等我消息,三天之內,無論怎么樣,我都會給你個回信?!?/p>
我點頭道:“辛苦了。”
喬正陽又問:“你還有沒有別的什么要求?”
我思忖片刻,道:“我去東南亞鏟除地仙府,資金人力都可以自己籌集,但如果涉及國際事務,還希望能夠得到上面的支持。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夠讓羅英才代為居中聯(lián)絡協(xié)調?!?/p>
喬正陽沒再多問,立刻離開旅店。
待到第二天晚上,他便回來了,不是自己一個人。
一同來的,還有趙開來,以及另外一個四十左右歲的中年男人。
趙開來簡單介紹道:“這位是賀主任?!?/p>
中年男人笑呵呵地主動上前伸出手,道:“賀國喜,做點文書工作,久仰惠道長大名,幸會?!?/p>
我同他握了下手,道:“賀主任客氣了,我就是個野道士,會點江湖障眼法,混口飯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