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錦程道:“真人心里清楚。”
我看著他,沒說話。
郭錦程便繼續(xù)道:“當(dāng)我知道你污蔑邦沙爾的妻子是殺死小維蘭托的兇手時,就明白你之前對我所說的,都是假話,你降臨東南亞的目的,就是為了徹底鏟除我們地仙府,而不是什么準(zhǔn)備后路!”
我說:“所以,你帶了這么多人來,是想殺我?”
郭錦程道:“我想聽真人給我一個解釋,為什么要騙我?!?/p>
我說:“我既然選中了印尼做為退路,自然就要全力經(jīng)營,以為修行之基。到時候,我會在這里傳下法脈,將三脈堂壯大,不僅要收攏信眾,還要懾服印尼境內(nèi)的所有宮觀寺院,更要拿下全部江湖飯口以供養(yǎng)我這一支法脈。可你們地仙府在印尼經(jīng)營了這么久,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甚至有軍方高層給你們做靠山,遮掩你們的為所欲為。不把你們地仙府在印尼的勢力徹底連根拔起,我怎么可能在牙加達(dá)呆得安心?郭先生,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酣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diǎn)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郭錦程沉默了幾秒,然后從袖子里抽出一柄短刀。
刀不長,一尺有余,刀身烏黑,隱隱浮現(xiàn)出一層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脈絡(luò),不停地微微膨脹收縮,仿佛心臟在跳動。
我微微瞇起眼睛,一抖袖子。
一道雪亮的光芒自袖口沖出,在路燈的映照下,化為一柄幽亮長劍。
“這劍叫斬心,高天觀祖師傳下的神兵。當(dāng)年黃元君仗著這把劍橫行江湖,無人能敵。三年前,她把這柄劍傳給了我。從此我仗此劍,斗法爭勝,未償一敗。這劍原本有個劍鞘,可是我來印尼之前,把劍鞘留在了香港的高天觀中,只帶了這劍過來。所以,郭先生,你想好了,要舍棄幾十年的籌劃,舍棄近在眼前的成功,拼了性命,同我斗這一場嗎?”
郭錦程緊握著手中黑刀,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街口的燈光照在他臉上,半明半暗。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燃著兩團(tuán)火,但那火的下面,是猶豫,是掙扎。
毫無疑問,確實(shí)是想殺了我。
將小維蘭托的死嫁禍給邦沙爾的夫人,就給了維蘭托將軍清洗魯虎家的借口。
魯虎家是前總統(tǒng)哈吉先生的鐵桿,早就是背叛哈吉的維蘭托將軍的眼中釘。
一旦得到適合的借口,維蘭托將軍肯定會把魯虎家連根拔起。
而地仙府在印尼的官方靠山就是魯虎家。
一旦魯虎家被清洗,不僅切斷了魯虎家與地仙府的穩(wěn)固利益鏈條,威脅到地仙府在印尼的存在,更讓郭錦程的裂土計(jì)劃失去了最重要的印尼內(nèi)部支持力量。
這是在挖地仙府在印尼的根。
所以郭錦程才會如此憤怒,以至于帶著人想要當(dāng)街伏殺我。
可惜的是,如果他在昨天就對我下手的話,我還會擔(dān)心一些。可他卻一直忍到我?guī)退f服了總統(tǒng)才帶人來下手,就說明在他心里最重要的還是裂土分疆的大計(jì)。
我的反問,直指他在憤怒之余心中不敢面對的事實(shí)。
想殺我,必然要付出慘重的代價,進(jìn)可能會而影響到他借國際形勢爭取東帝汶獨(dú)立的布局,這種大事,機(jī)會往往一閃即逝,如果抓不住,就很難會再有。
而更可怕的是,如果他殺不死我,那就必然會迎來我的激烈報復(fù),裂土分疆的想法將徹底破滅。
顯而易見的是,他并沒有把握殺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