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錦程轉(zhuǎn)回房間,對我說:“出了點問題,我有個弟子叫哈魯丁,是在東帝汶本地收的,也是我這一脈門下所有東帝汶土著弟子的代表,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來參會。我有些擔心,已經(jīng)派人去找。不過開會時間是預先定好的,不能拖延,否則會誤了吉時,一會兒要是還不來,我們就正常開始。我先上去講兩句,振奮下人心,到時候再把你介紹給大家,你別的不用說,只管以玉明道兄的角度,來表達一下對我計劃的支持就好?!?/p>
我說:“全都聽仙尊安排。”
不多時,參會人員除了哈魯丁外,盡都到齊,時間也差不多了,齊重光便先上去整肅會場,待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這才請郭錦程講話。
郭錦程出了房間走上臺。
我只跟在他后面,站到一旁,引得一眾參會地仙府門人不時投注目光,有的人便面露驚喜,顯然是認出我這個燃燈仙尊的身份。
郭錦程上臺,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揚聲道:“諸位,今天把大家從各處叫來,想必多少都能猜到原因。沒錯,就是關于東帝汶獨立公投的這事。最近大家的日子不好過。日本外務省、灣島軍情局、高野山的和尚、惠念恩的道教基金,還有各國那些宮觀寺院,都在打壓圍剿我們。有人被抓,有人被殺,有人丟了產(chǎn)業(yè),有人連立足的地方都沒了。你們來東帝汶,說得好聽,是助我裂土分疆的大計,但實際上說穿了就是來避難的。這就沒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當年我們引眾出國,也是逃到東南亞避難的,狼狽的情形比現(xiàn)在還要嚴重??墒墙?jīng)過幾十年發(fā)展,我們不僅在東南亞站穩(wěn)了腳跟,而且還發(fā)展壯大。現(xiàn)在局勢發(fā)生了變化,我們又遭到了如同當年一般的針對,落到了相同的困境,又到了被迫撤離轉(zhuǎn)移的關口??晌蚁雴栆痪洌瑸槭裁矗槭裁次覀儺斈暌尘x鄉(xiāng),為什么我們現(xiàn)在要拋棄苦心經(jīng)營幾十年的基業(yè)再次逃離?為什么!”
場上一片寂靜。
沒人說話。
但神態(tài)卻各有不同。
那些華人弟子神情激憤,而其他各國土著弟子卻相對平靜,尤其是那些東帝汶本土人,更是毫無共情之念,甚至顯得有些冷漠。
郭錦程短暫停頓,環(huán)顧四周,明顯是在觀察眾人反應,看了一圈之后,才繼續(xù)說:“可是逃到東帝汶就安全了嗎?當然不是。等到我們重新經(jīng)營壯大,東帝汶大抵也容不下我們,又該想要趕走我們了。我老了,修不成仙,就沒幾年活頭了,大約看不到被趕的那天了。
但我是地仙府的九元真人,要對你們這些后輩負責,不希望你們在將來再次成為喪家之犬,更何況到時候怕是整個東南亞都再無立足之處,你們該往哪里逃呢?難道去印度投奔迦梨仙尊?從此當個阿三,忘了自己原來的身份?
我不甘心,所以我要裂土分疆,資助建立一個可以容許我們地仙府正?;顒拥膰?,讓我們所有人從此不必再藏頭縮尾,不必在看人臉色,可以光明正大的傳道修行,再不用做喪家之犬!為此我在東帝汶苦心布局數(shù)十年,就在等一個機會。而現(xiàn)在,機會來了。
印尼總統(tǒng)親口宣布允許東帝汶獨立公投!國際社會也盯著,誰想動手腳,都得掂量掂量。軍方大約不會同意,而且會鬧上一場,可他們只要鬧起來就是跟國際社會對著干。印尼現(xiàn)在靠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貸款續(xù)命,得罪不起外面。所以,公投一定會辦,獨立一定會成。這是大勢,誰也擋不??!
只要公投成功,以東帝汶現(xiàn)在的局勢,堅持抗爭的獨立陣線肯定會統(tǒng)治這個新生的國家。而我們已經(jīng)與獨立陣線合作多年,不斷投入資金資助通過獨立陣線活動,深度參與到東帝汶全國的經(jīng)濟活動中,所以現(xiàn)在我們的當務之急,在公投舉行之前,進一步加同獨立陣線的合作。想要讓這個國家接納我們,光有錢不行,那是待宰的肥豬,還得深度參與這個國家的政治生活。。
對此,我已經(jīng)有了一個通盤的計劃,只要按計劃穩(wěn)步推進,就能夠讓我們的人深度參與東帝汶的政治經(jīng)濟生活,真正獲得這個國家的公民權力,到時候在座的每一位,都是這個國家的一份子,我們地仙府就是這個國家承認的正統(tǒng)教派!”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話到這里,站在旁邊的齊重光立刻鼓掌。
他安排在人群里的手下隨即跟著鼓起掌來,帶動著中殿內(nèi)的所有人都隨之鼓掌。
霎時間,掌聲如雷,響徹教堂。
郭錦程稍待片刻,等掌聲漸息,這才繼續(xù)道:“在公布這個計劃之前,我要向諸位介紹一位遠來的貴客。當然,說是客有些不合適,但對于很多人來說,他又確實是有些陌生。不過對于當年跟我一起從國內(nèi)撤出來的仙府同參而言,這位又不是那么陌生。呵,你們的表情我已經(jīng)注意到了,那么就有請我們地仙府九元真人中的第一人,燃燈仙尊!”
那些上了年紀的地仙府門人立刻激動的歡呼起來。
我緩步走上臺,先同郭錦程見禮,道:“錦程道友辛苦了?!?/p>
郭錦程回禮,道:“玉明道兄辛苦。”
我微微點頭,轉(zhuǎn)而面向殿內(nèi)眾人,道:“我這次從國內(nèi)到此,一是受錦程道友邀請,共謀在這東南亞之地裂土分疆大計,二是受國內(nèi)其余三位九元真人毗羅、玄相和法藏所托,來此表明對錦程道友的支持。我們地仙府在國內(nèi)傳承千年,卻始終受到所謂的正道大脈打壓,只能深藏真身,假托各種會道門來行事,可即使如此,五十年前也終究無法立足,只能一分為二,一半遷往東南亞賡續(xù)火種,一半藏身國內(nèi)以圖將來。為什么會這樣?錦程道友講得很清楚了。就是因為我們沒有屬于自己的根基,所以一遇大風浪就無法立足!所以,我對錦程道友提出的裂土分疆非常認同,只有搞一個真正接納我們的國家,才能有了真正的根基。如今機會就在眼前,只要我們把握得住,定能把東帝汶變成像新加坡那樣完全接納華人完全接納我們地仙府的新國家!”
這話一出,下面至少一半人的臉色當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