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基跑出僧舍不到十步,身后便炸了。
baozha聲不是一聲,是連綿的一片,如悶雷滾動。
整個僧舍被掀上了天,碎木和瓦礫像雨點一樣砸下來。
沖擊波把我推飛出去,撞在回廊的石柱上,好容易才站穩(wěn)腳跟,扭頭一瞧,卻見一股烈焰從baozha余波未定的廢墟里竄起來,四處亂濺。僧舍區(qū)全是木石結(jié)構(gòu),火舌從一間僧舍舔到另一間,從一個回廊卷到另一個回廊。大殿的經(jīng)幡被火苗引燃,火燒得順著幡桿往上爬,爬上金頂,把整個金頂都燒著了。金頂上的經(jīng)幢在火焰里扭曲變形,最后融化成一灘銅水,順著殿頂往下淌。
寺中的密教僧倉皇奔逃。
驚呼聲,慘叫聲,燃燒聲,碎裂聲,響成一片。
沖天的火光,將夜空映得通亮。
眨眼功夫,小半個格色寺都陷入火海,而且火焰還在快速蔓延,用不了多少就會吞沒整個格色寺。
我急急轉(zhuǎn)回密道入口,鉆進地室,返轉(zhuǎn)溶洞。
地面的baozha和烈焰對這地下世界沒有什么太大影響。
這里陰寒依舊,一片死寂。
被卓玄道拋棄的手下已經(jīng)全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陸塵音正站在鐵籠前。
鐵籠的門完全打開,籠底那團黑霧也已經(jīng)散盡了。
馮雅潔的魂魄完全顯露出來。
與錄像中幾乎一模一樣。
長得一樣,模糊感也一樣。
她正在快速消散。
但模糊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
陸塵音默然注視著她,似乎并沒有說話的打算。
我走過去,站到她身旁,向著馮雅潔施了一禮。
馮雅潔微笑著向我點了點頭,又指了指陸塵音。
我扭頭看向陸塵音,卻見她已經(jīng)淚流滿面。
她應(yīng)該有很多話想說,只是此時此刻,一句也說不出來。
我便問:“大師姐,那年冬天雪災(zāi),陸師姐全家遇難,是你指引她找到師傅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