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出來的,是羅清上真。
全身皮開肉綻,青煙直煙。
淋漓飛濺的汁液,有鮮血,也有融化的皮肉,落到地上,滋滋直響。
那房子里裝了硫酸之類的液體。
沖進去的人會被兜頭澆到。
其他的一元道眾沒能活下來。
只剩下了羅清上真,卻也被腐蝕得皮肉翻卷,多處露出骨頭。
他就拖著這破爛的身體,再次向我發(fā)起沖擊。
我這次沒有躲,只安靜地看著他。
他一邊跑一邊往下掉皮肉,跑了幾步,便有骨頭離肉,一條腿自膝蓋處斷折,于是一頭栽倒,把自己摔得七零八落,皮肉骨頭內(nèi)臟用了滿地,只有腦袋骨碌碌地骨落到我面前,瞪著血紅的眼睛,嘴巴依舊開合不停,發(fā)出最后的余音,“欲證血蓮圣果,須行三昧剝皮法。月圓夜剖心七刀,觀五臟六腑作曼荼羅……”
聲音漸沉,終于完全消失。
雖然打扮成了邪神法像,但終究只是個凡人罷了。
我向四周看了看。
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竟然沒有人出來察看情況。
雖說是白天上班時間,但也不應(yīng)該一個人都沒有。
這里應(yīng)該就是一元道眾的另一個巢穴,所以彭連超才會放心地把劫胎養(yǎng)在這里。
但這里面有一個問題講不通。
按我原先的預(yù)想,彭連超死了之后,劫胎應(yīng)該逃離安開才對,這樣我就可以用劫胎作線索,順藤摸瓜,找到賣給彭連超往生路的人。
可劫胎不僅不逃,繼續(xù)在這里住著,還由著一元道眾搞事,透著完全不怕被警方抓到的自信。
那么這個自信是打哪兒來的呢?
我折了只紙鶴放飛,然后跳到附近的一間平房的房頂上,背手而立,四下環(huán)顧,卻刻意不去看那紙鶴。
紙鶴里疊有那女人的頭發(fā)和一小滴血。
這是上次我發(fā)現(xiàn)她后,借口討水喝時趁其不備采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