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識還很清醒,可我分明已經不受我自己控制了,連看著的人都感覺有些模糊,只隱約的能分辨出誰是誰來。
我感覺我的腿大步的走到那個女人的身前,抬起手,猛地一用力。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到了女人的臉上,我想我的手一定很痛,但是我絲毫沒有感覺,只是聽見一聲很清脆的聲音。
女人被我打得大叫,不知道我為什么要打她,而她的丈夫顯然也沒有反應過來,待在原地一臉呆愣的看著我。
“不孝子?。。 ?/p>
我沖著女人大聲的說著,盡管是我的聲音,但是我根本就不受控制喊出了那些話。
“要不是你,我哪能搬走,我現(xiàn)在哪都疼啊,我胸口疼啊,我胳膊疼啊,我腿疼啊,都是你這個不孝子啊……”我?guī)е耷徽f著,感覺眼睛也濕了起來,可我看著他們都被蒙上一層紅色的液體。
我用手抹了抹眼睛,拿到眼前一看,果然,一流淚,流出來的就是鮮血。
“還不跪下,是你爸爸回來了!”姥姥在一旁看著傻眼的女人喝到。
聽姥姥這么一說,女人的大哥‘噗通’一聲跪下了,對著我“爸,我是老大啊,您遭罪了,都是老大沒出息啊?。 迸说拇蟾缯f著,伸手扇了自己兩個巴掌。
我搖搖頭,確定的應該是老人搖頭,走到老大的身前,慢慢的撫摸著他的臉“老大,我不怪你,你困難哪,可我也沒有對不起你小妹,我只是沒想到自己會走的這么早啊,我有太多的話沒有交代啊?!?/p>
“爸,我想你啊,爸,我真的想你啊?!崩洗舐犞艺f的話,眼淚慢慢的流了出來,不停的說著。
我轉過臉,看向一旁的女人和丈夫,女人還是一臉不相信的看著我,我瞪著她“小妹,你是想讓我死不瞑目嗎。”我的聲音冷冷的,好像從地獄發(fā)出一般,事實上,的確是從地獄發(fā)出來的,只是那時候,實在是不像一個孩子的聲音。
女人一聽,雙腿立刻的軟了下來,跟著她的丈夫一起跪了下去,看著我“爸……真的是你?”
我看著她,只覺的淚不停的流下來,一滴一滴的落在客廳的瓷磚上,紅的觸目驚心“為什么那么逼我,非讓我倒房子,我房子倒完了,就想你跟你大哥以后可以和和睦睦的,不要再打了,不要再吵了,可你們,就是沒完沒了,我死不瞑目啊……”
“爸,你別再說了,我害怕……”女人也嚇得開始哭起來。
“當年你就是因為你發(fā)高燒,你大哥連夜照顧你,一宿沒合眼,第二天才會在單位出事故,殘了一條腿,從此,做什么都不方便,你說過,你會照顧他一輩子的,可你現(xiàn)在因為一個房子,就這么跟你大哥過不去,你是想在氣死我一回啊,我走的實在不甘心啊……”我壓根不顧她的反應繼續(xù)的說道。
女人擦了一把臉上的淚,看著我“爸,我不是怪大哥,我是怪你,你有錢為什么不借我,就為了給大哥買房子,那我呢!”女人的一句話又把話題拋了出去。
我聽見自己的心底沉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后只覺得身體一輕,腳下一軟,一下子躺了下去,姥姥好想知道我要倒,一下子就接住了我,我感受著姥姥溫熱的胳膊,感覺身體慢慢的變回了自己的了。
動了動手指頭,也好使了,看著姥姥“姥姥,我剛才是不是……”
姥姥點頭“你害不害怕,這屋子里就你的八字最弱了,他能上來,求我借十分鐘,我就怕嚇到你啊,你跟別人不一樣,別人也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什么都會看見啊?!?/p>
我想起姥姥在車上看著我的眼神,知道姥姥一定特別的掙扎,因為她是最心疼我的,我想著,連連搖頭,看著姥姥“我不怕,姥姥我什么都不怕?!?/p>
姥姥聽我這么說,這才呼出一口氣,一臉欣慰的笑了。
女人看著姥姥“大姨,我爸走了?就這么走了?什么時候是不是還會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