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但是顧婉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黃掌柜打斷了:“不要可是了,既然是給你的,你就住著好了。你醫(yī)術(shù)好,人也好,既然是咱們春回堂的一分子,就一定不能虧待了你不是?所以啊,就不要多想了?!?/p>
顧婉心里也不是這樣想的,如果真要像他說的那樣的話,也無所謂的,多給了她東西,頂多她多干一點活兒,或是在春回堂做一輩子,還上去就好了。但是關(guān)鍵是她心中卻因此不安,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是覺的不對勁。
拿著那么高的月銀不說,還給了宅子,放眼整個春回堂,還有誰能有這個待遇?就是因為太不一般了,她這才難以接受的啊。
“黃掌柜——”
顧婉又想說,但是再次被黃掌柜給打斷:“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了,你不要多想,后面還有事兒,我先去忙了啊?!?/p>
說罷,他便走了,留下顧婉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不對啊,怎么想都不對啊,這可要如何是好?
“師父,你這是在想什么呢?”
顧婉被這突如起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見是莫佟來了。
“師父,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教訓(xùn)他去!”莫佟又說道。
讓顧婉為難的也正是這個,如果真要有人欺負了她,那倒好了,直接打過去不商量,但是關(guān)鍵就是沒人欺負她啊,不但沒人欺負她,而且還是對她很好,好到她都有些糊涂了。
“你這毛病怎么就還不改?忘了之前你母親說過什么了?”顧婉瞪向莫佟說道。
莫佟一聽這話,嘿嘿笑了兩聲,不再說話了。
對于莫佟來醫(yī)館的事,莫大太太并沒有反對。兒子的命都是神醫(yī)給救活的,跟著她學點東西,也不算壞。就算是學不到的話,讓他不整日里在外面惹事,就已經(jīng)很好了。
因此,在莫佟來了這里的第二天,莫大太太便親自來了,將莫佟托付給了顧婉,又提前給莫佟打了預(yù)警,讓他千萬不能再像之前一樣。
這孩子這回倒像是徹底改好了一樣,自從來了這里之后,不但沒有惹事,反而幫著顧婉做了不少的事情,顧婉也教給他一些醫(yī)學常識,使得他整日里師父長師父短地叫個不停。
“師父,有人來了?!蹦⊥蝗徽f道。
顧婉回頭一看,見果然有病人來了,但是此時顧大夫還沒有過來,于是便和莫佟一起過去了。
“怎么了?。俊鳖櫷裆锨皢柕?。
來人是一個中年男子,袖著手,聽見顧婉問,便把手拿了出來。
“昨兒晚上瓷片割破了手,神醫(yī)娘子給看一看。”那人說著這話,將手拿了出來。
顧婉一看,見右手手掌里,從左上到右下貫穿著一條長長的傷口,上面已經(jīng)撒上了藥。
“已經(jīng)上過藥了啊?!鳖櫷裾f道。
那人卻搖搖頭,回道:“只上了一點,剛剛在同方堂看過了,上藥的時候疼,我索性就直接來了這里?!?/p>
剛剛他確實是先去了同方堂,但是那邊的大夫,給他處理傷口的時候,讓他一個大老爺們,竟然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直接將那大夫給罵了一頓,又來了這里。
顧婉聽見他這話,笑道:“這么大的口子,上藥的時候不是會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