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讓她更感崩潰的是,她那兩道犀利的目光,根本就奈何不了人家。只見寧卿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隨即一個轉身,又坐回去,繼續(xù)看他的書。
他放心的很,反正她現(xiàn)在又起不來,讓她自己折騰去。
顧婉仍然沒有放棄,繼續(xù)掙扎,說什么都要起來,說什么都不要和他在一起。
她抓住床柱,努力要借力起來,但是就在她要站起來了的時候,突然手上一軟,隨后只聽她“啊”的一聲喊叫,“噗通”一聲,竟是連人帶被一起跌下了床去。
寧卿不由得皺眉,這笨女人,就不能安生點?
他緊緊擰著的眉頭,在看到顧婉被被子包的嚴實的時候,這才稍稍地松了一點。
而此時顧婉也擰著眉頭,就算有被子墊著,沒摔傷,但是從床上掉下來,也是很疼的好不。
寧卿上前,彎身就要把她抱起來。
顧婉雙手推著他,就是不讓他抱。
實在不行的話,她就算是在地上睡一夜,也不要與他睡同一個床。
寧卿見她如此,不由得有些生氣了。地上寒氣重,她這是想病還沒好再接著病嗎?
伴隨著“啊”的一聲慘叫,顧婉的雙手被緊緊抓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只覺一個凌空,已經被抱了起來,隨后被放在床上。
“你干什么?”她瞪著他大聲喊道。
“你這是欺負人你知道嗎?”
欺負她尚在病中不能反抗是嗎?
寧卿沒有理她這些無理取鬧的話,只將被子抽了出來,給她蓋好,一言不發(fā),又走回去,繼續(xù)看書一樣。
顧婉本想一次不行接著來第二次的,但是就在她看到寧卿給她蓋被子的時候,所有的話似乎都被堵在了心口一樣,說不出來。
自從她認識他以來,他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樣子。一直以來,他對誰都是冷冰冰的,但是慢慢的,他會對她笑了,和她說的話也多了。就在剛剛,還在為她蓋被子,照顧她。
不知怎么的,顧婉突然就感覺自己的心融化了。她知道,寧卿能做到這樣,是多么的難得,但是這些,他全都對她做了。除她之外,她沒見過他還對任何一個人做過,對任何一個人如此緊張,如此體貼過。
她病了,他照顧她,陪著她,守著她。
她無理取鬧了,他諒解她,包容她,卻不責怪她。
看著他的背影,依然坐的筆直,在燈下,越發(fā)顯得如夢似幻,美的不食人間煙火一樣。
他本就容貌極好,仿佛不是人,而是天上下來的神仙一樣,帶著飄逸,帶著淡然,又帶著幾分清雋。有時候和他相比,顧婉都覺的長成他那樣才配做女人。
然而,就是這樣一樣美的似神仙,美的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對她,竟然會如此與眾不同。
或許她心慌,她迷茫,她不知所措,全都因為此。
此時寧卿自然沒有再看書,就算他不回頭,也知道她正在看著他。
只是,這個女人不是一向很倔的嗎?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寧卿認為顧婉不會這么輕易認輸?shù)?,然而,顧婉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感覺整個心為之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