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不想和他說話,一直閉著眼睛,聽到輕輕的腳步聲,以為他要走了。但是轉(zhuǎn)瞬之前,便感覺被燙傷的手上傳來一陣清涼。
她睜眼,入目便是他美得妖孽一般的側(cè)臉。他眉頭緊蹙著,顧婉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的動作很輕,輕輕地,將清涼的藥膏涂抹在她的傷處。那輕柔的動作,在她的手上輕輕地揉著,仿佛揉的不是藥膏,而是濃的化不開的柔情。
顧婉回過神來之后,便要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怎奈被他一個用力,握住了。
再抽,他握的很緊,還是抽不出。
抽不出,她便不抽了,只是心里的感傷,那份委屈,再次涌了上來。
看吧,他就是這樣,跟個神經(jīng)病一樣,一會兒溫柔的讓人感覺像是一灘春水,一會兒,又冷酷的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這樣的人,她簡直受不了他。
委屈一旦來了,堵都堵不住,不消片刻的功夫,她的眼淚,便再次無聲地滑落。
寧卿一直低著頭給她涂抹藥膏,垂眸看著,不曾覺察她已淚流滿面。
眼淚簌簌地落下,顧婉一點聲音都沒出。
但是突然之間,她聽他說道:“是我錯了。”
顧婉聞言,眨眨迷蒙的淚眼,反問一句:“你哪里錯了?”
她已極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這話說出之后,她仍然可以清晰地聽出,她的聲音,在顫抖。
寧卿抬頭,當(dāng)看到她淚流滿面,還強迫自己不發(fā)出聲音的那個樣子,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別扭,所有的怨念,在這一瞬間,全部坍塌崩潰,土崩瓦解。剩下的,只有心痛,心痛過,心痛……
他一把將她抱在懷里,緊緊地貼著她,似乎是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去撫慰她一樣。
“是我不對,我不該惹你生氣。”他在她耳邊低語呢喃。
顧婉一聽這話,所有的情緒也像是全部爆發(fā)了出來一樣,眼淚洶涌而出,沿著臉頰滾下,****了他胸前的白裳。
“你就是個神經(jīng)病你知道嗎?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的,你到底是想干嘛?你以為打一巴掌給個棗就行了嗎?”顧婉一邊嗚嗚地哭,一邊說道。
說到最后感覺內(nèi)心的怨氣還是不能完全發(fā)泄,索性握起拳頭,在他的前胸捶打了起來。
寧卿沒有去制止她,任她打任她鬧,讓她將對他的怨恨,對他的怒氣,全都發(fā)泄出來。
他只緊緊地抱著她,把她抱在懷里,抱住了,就一輩子都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