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么希望她能夠答應(yīng),緊張地期待了好一會兒,她還是委婉地拒絕了。
難道,在她的心里,從來都沒有考慮過嗎?
宋文修再一細(xì)想,是了,他以前一直是個瞎子,現(xiàn)在也還是,她如何會考慮要和一個瞎子在一起?
所以,他一定要把眼睛治好,為了她,一定要好起來。
如果他以后還是個瞎子,他知道,她當(dāng)然也不會棄他而去,但是不一樣的。他眼睛看不見,他是個瞎子,他在她眼里,就會永遠(yuǎn)是個弱者,是個需要被照顧的病人。她給他的感情,也只是同情和憐惜罷了,不是他要的那種。
但是如果他的眼睛好了,他看得見了,在她面前,他就不再是弱者,就不再是需要同情和憐惜的人。到那時候,她給他的感情,也就一定會不一樣了吧。
“小婉啊,他這是胡說兩句罷了?!卑碴柟髡f道。
顧婉又朝她笑笑,搖搖頭,表明她不會當(dāng)真。
自從宋昭這話說出去以后,安陽公主便一直留意著宋文修的表情。
果然,當(dāng)她說拒絕的話的時候,他平和恬淡的臉上,仍然不著痕跡地升起幾分失落?,F(xiàn)在他的眼睛還不見,也好,如果他看得見的話,看到她搖頭又該是如何的傷痛?
想著這些,安陽公主也感覺心里難受的很,心疼兒子,心疼他的癡心。
顧婉在這里又和他們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告辭了。
離開了宋宅之后,顧婉徑直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顧婉進了堂屋,見姚氏正和四喜一起做著繡活。
“嫂子怎么又開始繡了?”顧婉問道。
她記得姚氏自從懷孕以來,就很少做繡活兒了,怎么今日突然又做起來了?
四喜聞言,笑道:“嫂子這不是急著給你做嫁妝嗎?”
顧婉輕笑,原來是為這一出,她就說嘛,不會無緣無故的。
但是,這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還不用著急的吧?”顧婉也在姚氏身旁坐下,問道。
姚氏看了她一眼,搖頭回道:“還不急?你瞅瞅你都多大了?能不急嗎?”
如果說之前還沒找到人家的話,再緩一緩沒啥事兒,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她和寧卿,明明是兩情相悅的樣子。既然是兩情相悅,那就肯定不會再有什么阻礙了,成親,也是一定會的了。
但是顧婉心中可不這么想,八字還沒一撇呢,哪里就至于這么急了?再說了,自己也還沒有完全做好準(zhǔn)備。
如果她心中的這想法被姚氏知道了后,只怕是又要將她數(shù)理上一通了。
“怎么不用急了?你可別不信,興許寧卿明天就找了媒婆上咱家來提親了呢?!币κ嫌挚聪蝾櫷瘢荒槆?yán)肅地說道。
顧婉見狀,也沒什么好說的,只得點頭道:“好,好,嫂子說的有道理?!?/p>
明天就上門來提親,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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