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生,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被班主任叫起來的瘦弱男生面露難色,小聲支吾著,顯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禿頭但是不怒自威的班主任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說:
“坐下吧,上課專注點。”
陸羽生松了口氣,趕緊縮回了自己的課桌里。
這場小小的尷尬并未過多的影響課堂的秩序,很快教室里又傳來了班主任那古板的講課聲。
雖然坐下了,可陸羽生的注意力依舊不在課堂上,此刻他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斜對面的女生。
這個女孩即使是端正的坐著,也可以看出她那身段是如此的修長和凹凸有致。
此刻她正專注的寫著筆記,耳鬢的幾縷發(fā)絲隨著六月午后的微風(fēng)輕輕擺動著,使得她那美麗的臉龐上清冷的氣質(zhì)柔和了幾分。
這個美得與課堂格格不入的女孩叫何楚,是陸羽生的心上人,當(dāng)然,只是單相思,而且是深埋心底不敢有絲毫表露的那種。
原因無他,明眼人都知道兩個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連陸羽生自己都知道自己配不上何楚。
既然配不上,那不如深埋心底。
正值高二的16歲少年陸羽生生的斯文瘦弱,戴著一副破舊眼鏡喜歡穿格子衫的他是個孤兒,父母在十歲那年因為空難逝世了,只給羽生留下了一件兩室一廳的房子和勉強夠讀到大學(xué)的存款。
正因為從小孤苦伶仃,缺乏父母關(guān)愛的生活讓他變得早熟且有一絲絲內(nèi)向孤僻,在班上沒多少特別要好的朋友。
深知只能靠自己的陸羽生明白高考對自己的重要性,學(xué)習(xí)上總是卯足了勁兒,好在老天雖然奪走了陸羽生的父母,但是好歹補償了他不少聰慧和悟性,陸羽生極其擅長邏輯和推理,因此理科成績很不錯。
陸羽生至今記得何楚是如何耀眼的闖進自己的視野:
那是高一的第一天,男生們女生們正湊成一堆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游戲,動漫,戀愛,然后嘈雜的討論聲在一剎那間消失了——只因為一個穿著黑色裙子的女孩優(yōu)雅的走進了教室,她白皙的皮膚在黑裙的襯托下就像黑夜里的明珠一般熠熠生輝,清麗的臉龐上透露著從容和自信。
后來陸羽生知道了她的名字叫何楚,也從那天起,何楚成了公認(rèn)的班花加?;ā?/p>
校園戀愛往往是單純的,單相思來說一般就更單純了,陸羽生很清楚自己喜歡何楚只是因為她人又漂亮外帶成績優(yōu)異,至于何楚家北京乃是這號稱亞洲經(jīng)濟樞紐的x市的第一科技巨頭,實際上陸羽生反倒是沒那么在乎。
超級白富美自然追求者趨之若鶩,陸羽生很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因此這份情竇初開的愛慕只得深深藏進了心里。
下課后的陸羽生依舊干凈利落的收拾好書包獨自回家了,回家路上的他用破舊的安卓機翻看著漫威的漫畫,正好鬼使神差的翻到了x戰(zhàn)警里關(guān)于鳳凰女琴格蕾的章節(jié)。
這是羽生最喜歡的故事,鳳凰女琴格蕾在親友的愛的祝福里里最終升華為白鳳凰,獲得了真正的救贖。
他喜歡這個故事一方面是因為對親情和關(guān)愛的渴望,另外一方面就單純是青春期小男生喜聞樂見的小秘密了,鳳凰女的緊身制服非常符合陸羽生的xp,那前凸后翹的線條配上那誘人的金屬光澤,陸羽生數(shù)以萬計的潛在后代都葬送在了對穿著鳳凰制服的鳳凰女性沖動下。
正巧看到這個故事的陸羽生發(fā)出了一聲嘆息感慨不是時候,按掉了手機的上的盜版漫畫軟件,因為繼續(xù)看下去大概自己就得因為血液守恒定律臉色發(fā)白了,光天化日之下怪尷尬的,雖說有了感覺,還是忍忍回去之后再靠左右姑娘解決的好。
雖說走路時埋頭看手機,但是一般來說陸羽生是不會走錯路的,今日放下手機舉目四望,不知不覺間自己竟然走進了一條冷僻的小巷子里。
巷子盡頭是一家破舊的商店,商店的招牌上夸張的寫著幾個大字:神奇道具屋,配合頗有些年代感的裝潢,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奇幻色彩。
按理說以陸羽生絕不招搖過市的性格,這種誤入的地方平時絕對是扭頭就走的,但是今天居然鬼使神差的起了來都來了不如進去看看的念頭。
陸羽生推開吱嘎作響的商店大門,這件店鋪和他的外觀一樣看起來陳舊不堪,雜七雜八的物件隨意的擺放在貨架和角落里。
老板是個是個帶著老花鏡的瘦高男人,看到陸羽生進來后滿臉堆滿了笑容,搓著手招呼著:隨便看,隨便看,不買也沒關(guān)系。
陸羽生應(yīng)付了幾句,注意力卻被那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吸引了:這家店拋開破舊,確實配得上其名字——商品確實稀奇古怪,比如角落里一把插在石頭里銹跡斑斑的歐式風(fēng)格古劍,這大概是在模仿石中劍?
比如柜臺上一只大玻璃罐里,躺著一灘色澤奇異的黑泥,不知道是不是陸羽生的錯覺,這團黑泥似乎剛才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