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nèi)安靜了下來。
時辰閉上了眼,無力的趴在了桌子上,渾身上下透露出些許頹廢的感覺。
“戌狗……你說我真的做錯了嗎?我只是,想讓生肖有著另一個輝煌?!睍r辰的腦袋埋在胳膊里,些許透過的聲音十分微小。
時辰的身后,早就已經(jīng)堅持不住的戌狗兩步走到最近的座椅旁,坐了下來。
他沒有回應時辰的話。
無力回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明白時辰心里早有想法,不需要他來安慰。
生肖,并不是一個邪惡組織,
時辰,也不算是一個壞人。
生肖組織的大多數(shù)人都是孤兒出身,他們遠比其他人要了解這個世界的黑暗。
最初的時辰并沒有加入生肖組織,他不想去涉及地下勢力,只是入職了生肖集團麾下的未羊企業(yè),作為一個普通藥物研究員存在。
他只想當個普通人。
可這個黑暗的世界不允許。
他見識到了太多的違規(guī)藥物、人體實驗,他向領導質(zhì)問,領導卻只給了他一份資料。
世界上的孤兒來源于哪里?
都是父母意外死亡?
大多數(shù)的孤兒,是因為先天疾病和殘缺,被棄養(yǎng)了——這些孩子,光是活著就要耗費大筆資金,組織要養(yǎng)活這些孩子,就需要很多錢。
生肖組織的孤兒院遍布世界,生肖組織的福利大學也是如此,這又是多龐大的數(shù)字?
那么,錢從哪來?
生肖集團是能夠賺錢的,可如果只掙干凈的錢,那這錢甚至不夠員工自己吃飯。
犧牲少部分。
拯救更多人。
這就是生肖正在做的事。
也是這個扭曲的世界在做的事。
在知道了真相后,時辰便請假離開了,他渾渾噩噩的走到了自己的那個孤兒院。
孤兒院的院長得知時辰到來,熱烈歡迎,并帶來了一群面帶微笑、陽光般的孩子們。
當沾染了社會污垢的時辰,看著那一個又一個面帶微笑、好奇詢問他“外面世界是怎樣”的孩子時,他的腦袋里有一根弦崩斷了。
他覺得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如果少部分人的犧牲,是為了大眾的未來更美好,那為什么犧牲了這么多人,世界還是這副骯臟的樣子?這樣的犧牲沒有意義。
啃食世界的蛀蟲吃的肥美。
世界的花朵卻被教導著犧牲。
大家都在自欺欺人,大家都活在那群蛀蟲的騙局里,以某種方式在被圈養(yǎng)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