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鷂影初現(xiàn)（第1頁）

格物院的燈火常明不熄，對赤赭石與那些密信的鉆研已到了緊要關頭。狄仁杰坐鎮(zhèn)其中，面前攤開著臨摹的亂石坡地圖、密信副本，以及格物院最新呈上的分析文書。

墨硯先生指著密信末尾那飛鳥符號，語氣肯定：“閣老，老夫遍查古籍符箓，此鳥形確為鷂鷹無疑。在前朝軍中及一些秘密結(jié)社中，鷂鷹常被用作象征，代表迅捷、隱秘與致命一擊。繪于此等密信之末，恐是某種緊急聯(lián)絡或特殊指令的暗記?！?/p>

“鷂鷹……”狄仁杰沉吟著，目光掃過那些密信內(nèi)容，“‘貨物已備，待鷂鳴而動’、‘老主顧催促，鷂影需現(xiàn)’……看來，這‘鷂’，并非指真的鳥，而是指持有此符號，或執(zhí)行某種特殊任務的人或組織?！?/p>

與此同時，對神都內(nèi)可能流通赤赭石的排查也有了進展。張環(huán)回報，經(jīng)過數(shù)日暗訪，城內(nèi)大小顏料商、印坊皆無近年來購入瀘州赤赭石的明確記錄。唯有一家名為“云錦坊”的綢緞莊，其東家兼做些古玩珍奇生意，約在半年前，曾通過私人渠道，購入過一批“來自蜀地的稀有彩石”，其中或包含赤赭石，但具體明細，掌柜語焉不詳，似有隱情。

“云錦坊……”狄仁杰記下這個名字，“其東家是何背景？”

“東家姓周，名福，洛陽本地人，祖上曾做過小吏，家道中落后經(jīng)營此業(yè)，平日交往復雜，三教九流皆有接觸，但表面上看，并無甚劣跡?！睆埈h(huán)答道。

一個看似普通的綢緞莊老板，卻能弄到產(chǎn)自瀘州的稀有礦物？狄仁杰心中疑云頓生。

“嚴密監(jiān)控云錦坊及周福，查清他與哪些人有密切往來，尤其是近期有無異常舉動?！钡胰式芟铝?，“注意，切勿驚動?！?/p>

“屬下明白！”

兩條線索——鷂鷹符號與云錦坊——似乎指向了不同的方向，但狄仁杰隱隱覺得，它們之間必有關聯(lián)。

這時，李元芳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對漕運碼頭的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近兩個月來，確有幾艘標注來自山南東道或劍南道的貨船靠岸，卸下過一些用木箱嚴密包裝的“土產(chǎn)”，接貨人并非固定商號，而是幾個看似不相干的零散商人，其中一人，經(jīng)辨認，正是那云錦坊的伙計！

“果然串起來了！”李元芳語氣帶著興奮，“大人，是否立刻抓捕周福？”

“不急。”狄仁杰擺了擺手，目光深邃，“周?？赡苤皇莻€中間人，甚至是被利用的小角色。抓了他，反而會驚動真正的大魚。我們要放長線，看看通過這些‘土產(chǎn)’，最終流向了何處，又與那‘鷂影’有何關聯(lián)。”

他讓人將云錦坊、周福、那些零散接貨商人的信息，與密信中提到的代號、鷂鷹符號出現(xiàn)的時間點進行交叉比對。

忙碌至深夜，狄仁杰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中。他沒有立刻歇息，而是習慣性地走到李元芳養(yǎng)傷的廂房外。屋內(nèi)燈還亮著，李元芳顯然也未睡。

狄仁杰推門進去，見李元芳正對著一幅神都街巷圖比劃著什么，左臂動作間仍略顯僵硬。

“元芳，傷勢未愈，不可過度勞神?！钡胰式軠匮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