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迷 霧 重重（第1頁(yè)）

馬車在濕潤(rùn)的街道上疾馳，車輪碾過積水，濺起片片水花。天色微明，晨霧還未散盡，整座長(zhǎng)安城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輕紗之中。

狄仁杰靠坐在車廂里，閉目沉思。鄭三娘那張含笑的死臉，那本畫滿三足烏圖騰的記事錄，還有那個(gè)神出鬼沒的中年男人，這些碎片在他腦海中不停地旋轉(zhuǎn)。

如燕坐在他對(duì)面，見他眉頭緊鎖，輕聲問道：“叔父，您在想什么？”

“鄭三娘畫的那個(gè)圖騰，你注意到了嗎？”狄仁杰睜開眼，“和之前那些案子里的不一樣?！?/p>

如燕想了想，“是那個(gè)圓圈？中間是空的？”

“對(duì)?！钡胰式軓膽阎腥〕瞿潜居浭落洠疆嬛鴪D騰的那一頁(yè)，“之前的圖騰，三足烏是完整的，或站或飛。但這個(gè)，只有三個(gè)符號(hào)圍成一圈，中間什么都沒有?！?/p>

如燕湊過來看，“這代表什么？”

狄仁杰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但這恰恰是最讓他不安的地方——這個(gè)圖案，他從未見過。連劉存禮那本密錄里，也沒有記載。

馬車停下。

城東到了。

鄭小娥做工的繡坊在一條狹窄的巷子里，門臉不大，掛著塊褪色的木匾。此刻天色尚早，繡坊還沒開門。李元芳上前敲門，敲了許久，才聽見里面?zhèn)鱽硐はに魉鞯穆曧憽?/p>

門開了一條縫，一張睡眼惺忪的臉探出來。是個(gè)四十來歲的婦人，上下打量著他們。

“你們找誰(shuí)？”

李元芳亮出腰牌，“大理寺辦案。鄭小娥是不是在這里做工？”

婦人的臉色變了，連忙把門打開，“是是是，幾位大人快請(qǐng)進(jìn)。小娥她……她出什么事了？”

狄仁杰沒有回答，“她在嗎？”

“在，在后院屋里睡著呢?！眿D人引著他們穿過鋪?zhàn)樱瑏淼胶笤?。院子不大，幾間矮房擠在一起。婦人指著最里頭那間，“那就是小娥的屋子?！?/p>

李元芳上前敲門。

片刻后，門開了。

一個(gè)年輕的姑娘站在門口，穿著寢衣，頭發(fā)披散，睡眼蒙眬。她看見門外站著幾個(gè)陌生人，嚇了一跳，下意識(shí)往后退了一步。

“你們……你們是誰(shuí)？”

狄仁杰出示腰牌，“大理寺狄仁杰。你是鄭小娥？”

姑娘點(diǎn)點(diǎn)頭，臉色發(fā)白。

“你姑母鄭三娘昨夜死了，你知道嗎？”

鄭小娥愣住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過了好一會(huì)兒，她才顫抖著問：“我姑母……怎么死的？”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钡胰式芸粗?，“你最后一次見她，是什么時(shí)候？”

“半個(gè)月前?！编嵭《鸬穆曇艉茌p，“我去看她，給她送了些吃的。她還好好的，還跟我說了好多話?！?/p>

“說什么？”

鄭小娥想了想，“說她最近總做夢(mèng)。夢(mèng)見自己站在一個(gè)很大的地方，周圍有很多人在唱歌。唱的歌她聽不懂，但調(diào)子很熟，像是在哪兒聽過。”

狄仁杰的目光一凝。

又是做夢(mè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