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站在鄭大牛家狹窄的院子里,手里攥著那塊剛從木箱里翻出的玉佩,久久沒有動。
陽光照在玉佩上,那只三足烏仿佛活了過來,在光芒中展翅欲飛。背面“鄭氏”二字清晰可見,和之前那些一模一樣。
又是鄭家。
又是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鄭家人。
又是一個藏在箱子里的秘密。
“大人,”李元芳湊過來,“這已經(jīng)是第六塊了。”
狄仁杰點點頭。
六塊玉佩,六個鄭家人。
鄭三娘有一塊,鄭福有一塊,鄭大有一塊,鄭明有一塊,失蹤的鄭安有一塊,現(xiàn)在鄭大牛又有一塊。
這些玉佩,就像是標(biāo)記,標(biāo)記著每一個鄭家后人。
那些人,就是靠著這些玉佩,一個一個找上門來。
“鄭大牛,”狄仁杰轉(zhuǎn)身看著他,“你父親除了這塊玉佩,還留下什么?”
鄭大牛愣愣地看著那塊玉佩,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聽到狄仁杰問話,他連忙道:“就……就這箱子里的東西。我從來沒翻過,真不知道有這東西。”
狄仁杰走回屋里,重新打開那口木箱。
箱子里除了那塊玉佩,還有幾本破舊的書,一疊發(fā)黃的紙片,幾件破爛的衣裳,還有一個小小的鐵盒。
鐵盒巴掌大小,銹跡斑斑,上面掛著一把同樣銹死的鎖。
狄仁杰拿起鐵盒,仔細端詳。
盒蓋上刻著幾個字,已經(jīng)模糊不清。他用袖子擦了擦,勉強能辨認出是三個字:
“鄭遠江”。
鄭遠江的私盒。
“鑰匙呢?”狄仁杰看向鄭大牛。
鄭大牛搖頭,“沒……沒見過?!?/p>
狄仁杰拿起鐵盒,掂了掂。里面沉甸甸的,像是有東西。
“元芳。”
李元芳上前,接過鐵盒,用力一擰。
鎖斷了。
盒蓋打開。
里面是一張折疊的紙,還有一枚銅錢大小的東西,用紅布包著。
狄仁杰先拿起那張紙,展開。
紙已經(jīng)發(fā)黃,邊角有些破損,但字跡依然清晰。是用漢文寫的,筆力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