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一雙手,只能伺候一人,怎么同時伺候他們父子?
“你這么喜歡孤的兒子,抱著舍不得放?”
宴承徽偏頭看著她,唇角噙著一絲冷笑,徑直打斷她的話。
“小殿下很可愛。”
岑令儀淡淡垂著長睫,語氣平平,并未露出半分委屈之意。
她說的是實話。
宴淮皎乖巧又可愛,她是打心底里喜歡他。
宴承徽嗤笑了一聲,嘲弄的盯著她:“是不是看到他,就想起了你生的那個野種?”
“我的孩子不是野種,他有爹娘?!?/p>
岑令儀猛地抬眼看他,脫口辯駁。
她看著他,眼眶逐漸紅了。
這一瞬,她褪去了平日堅強(qiáng)的偽裝,脆弱的像要碎了一般。
“他知道他有你這樣的娘么?”
宴承徽捏住她下頜,猛地抬起。
岑令儀抿緊唇瓣,忍住淚意,被迫與他對視。
“你猜他長大了,會不會以你為恥?”
宴承徽拇指落在她柔軟的唇上,用力碾過。
他指腹有薄薄的繭,蹭得她生疼。
他盯著她唇邊被他蹭出的淡淡紅痕,眸光微深。
唇上刺痛,她本能地往后讓了讓。
“把他放到床上去。”
宴承徽撤回手,冷冷吩咐。
岑令儀平定心神,抱著孩子走到床邊,俯身小心地將他放在錦被之上。
“小殿下乖,自己玩一會兒?!?/p>
岑令儀摸摸他的小臉,柔聲叮囑他。
“唔……”
小家伙不知道聽懂了沒有,兩只小手放在小腦袋邊一捏一捏的,看著她咿咿呀呀。
岑令儀在心里嘆了口氣,站直身子,回身之際不由吃了一驚。
宴承徽就在她面前,離得極近。
她毫不知情,一頭撞進(jìn)他懷中,臉貼上他結(jié)實的胸膛,熟悉的烏木香氣瞬間將她包裹。
她一撞之下,宴承徽身影紋絲不動,只垂眸面無表情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