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入正殿,里頭靜悄悄的,一個人影也無,她腳下不由有些遲疑。
“進來?!?/p>
宴承徽的聲音,從內(nèi)殿傳來。
岑令儀怔了怔,抬步朝內(nèi)殿走去。
踏入門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關上了門。
她不想自己被羞辱的情景被云闕他們看到、聽到。
宴承徽靠在床頭,闔著眸子,眉心微皺,似有不悅。
“殿下?!?/p>
岑令儀屈膝朝他行了一禮。
“打扇?!?/p>
宴承徽沒有睜眼,只吩咐了兩個字。
“是?!?/p>
岑令儀應了一聲,拿起一旁的素面冰紈團扇,立到床頭一下一下為他打扇。
不知不覺之間,她目光落到了他臉上。
他闔著眸子,密長的眼睫覆下,在眼下投出一片淺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凜冽與鋒芒,冷硬褪去,眉目之間有了幾分年少時的清潤端雅。
她看得心中一陣發(fā)澀,咬唇轉(zhuǎn)開了目光。
時過境遷,他早已不是從前的他,她也一樣。
“唱?!?/p>
宴承徽忽然開口。
岑令儀手里打扇的動作不由一停,疑惑地看他。
唱什么?
“你哄孩子不是會唱么?”
宴承徽沒有睜眼,只繼續(xù)道。
岑令儀再次怔住。
她唱童謠哄宴淮皎入睡,他怎么會知道。
眼看他眉心擰起不耐的模樣,她低頭道:“奴婢只會唱那一首?!?/p>
那首童謠,是她小時候,娘常常給她唱的。
后來,他下雨天就頭疼難受,寢食難安。
她學會了那首童謠,下雨天陪著他,他難受時便會唱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