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見她這樣,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心中卻越發(fā)心疼擔(dān)憂。
姑娘要是痛痛快快哭一場,心里倒也能舒服些,這樣憋悶在心里,時間久了要生病的。
“靈芝,我之前聽你說,半夏和孫良媛身邊的蘭花不睦?”
岑令儀抱著宴淮皎往前走,口中輕聲詢問。
靈芝總是去各處取東西,常常聽到下人們之間的事,也會回來和她講。
她幾乎都是默默聽著,不發(fā)表什么見解。
“對呀,她們前兒個還在廚院門口吵了一架呢,吵得可兇了,就差動手了?!?/p>
靈芝聽她問這個,連忙繪聲繪色說起來,就想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不去想方才的事。
“因為什么?”
岑令儀側(cè)眸問她。
靈芝看看左右,四下無人,附到她耳邊小聲道:
“后廚采買那個玉柱,不是半夏的表哥嗎?原來跟半夏要好的,后來半夏來了明德殿,他就和蘭花好了,半夏知道了不依……”
岑令儀點了點頭,一時不曾言語。
后廚采買是個肥差,那個玉柱想來手頭有些銀子,又能打聽到宴承徽近日的口味喜好,才這么招人喜歡。
“以后,小殿下由我?guī)е闳臀叶⒅m花,直到捉到她和玉柱私會?!?/p>
進了明德殿的偏房,她朝靈芝開口。
“姑娘,你要做什么?”
靈芝不由得問。
“能幫我嗎?”
岑令儀沒有回答她,只是偏頭看著她,眸光清澈坦蕩。
“當然能,但是姑娘,孫良媛現(xiàn)在風(fēng)頭正盛……”
靈芝想勸勸她,殿下那么護著孫良媛,姑娘可不能自討苦吃。
“我心里有數(shù)?!?/p>
岑令儀收回目光,淡淡打斷她的話。
“我聽姑娘安排。”
靈芝咬咬牙,答應(yīng)了下來。
岑令儀守在宴淮皎的搖籃邊,抬眸看向窗外,月已至中天。
亥時將過,宴承徽還沒有回來,大概是留在孫良媛那里過夜了。
她靠在搖籃上,看著宴淮皎恬靜的小臉,掩下心底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