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軟榻上坐下。
岑令儀開了藥膏盒,走到他身側(cè),指尖沾了點乳白色的藥膏,欲給他涂上。
這會兒再看那肩頸處,兩側(cè)都擦破了皮,血淋淋的,慘不忍睹。
他面無表情地坐著,像不知道疼似的。
她指尖將要觸上傷口時,宴承徽忽然道:“等一下。”
岑令儀手頓住,不由看他。
“給孤吹吹?!?/p>
宴承徽下頜繃緊,語氣冷硬地吩咐她。
岑令儀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言。又不是宴淮皎那樣的小孩子,怎么還矯情上了?
她湊近了些,鼓起腮幫子,小口小口輕輕朝他肩頸傷處吹氣。
溫熱的呼吸帶著她身上甜甜的香氣以及淡淡的奶香,淺淺拂過傷處的肌膚,一絲酥麻順著肌理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氣息替代了方才那婢女留下的污濁之氣。
宴承徽緊繃的身子松弛下來,眸底冰寒融去,化作一片深色,心底的躁怒亦逐漸平復下去。
“可以了嗎,殿下?”
岑令儀兩腮發(fā)酸,停下來問他。
“嗯。”
宴承徽微微頷首。
岑令儀屏住呼吸,指尖動作輕輕,一點點替他敷上藥膏。
“殿下,好了?!?/p>
岑令儀往后退了一步,垂手恭立。
“退下吧?!?/p>
宴承徽吩咐一句,姿態(tài)疏離。
“是?!?/p>
岑令儀屈膝端端正正行了一禮,低頭退了出去。
關門聲傳來。
宴承徽側(cè)眸,視線垂落在左肩處。
乳白藥膏被她敷得平整均勻,藥香濃郁撲鼻。
他怔怔看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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