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眉眼間的陰翳不自覺地散開了些。
“奴婢給殿下上藥?!?/p>
岑令儀走上近前,指尖沾了乳白色的藥膏,輕聲開口。
宴承徽抬起頭來掃她一眼,眸光又沉了下去。
岑令儀立在他身前,微微俯身,漂亮的眉眼低垂,長睫如鴉羽般輕輕顫動(dòng),目光凝在他唇上。
他的唇極好看,不薄不厚,唇線干凈利落,帶著點(diǎn)點(diǎn)珠玉光澤。
本是凜然不可犯之人,但因唇上腫傷,將他通身的清冷矜貴攪碎了,帶出一抹難言的曖昧。
“呣呣……”
宴淮皎好奇,去夠她的手,想看她指尖上粘的什么。
岑令儀一下回過神來,躲開小家伙的手。
她細(xì)嫩的指尖撫上他的唇瓣,柔軟的暖意傳過來,惹得她呼吸不自覺間放輕。
宴承徽身子微微繃緊,唇線抿直。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藥膏的香氣,順著肌理鉆入血肉,帶起一陣細(xì)密麻癢。
一室靜謐,空氣似乎變得粘稠。
岑令儀身上出了汗,覺得是不是屋內(nèi)的冰用完了。
她瞥了一眼,冰鑒內(nèi)還有一大半的冰。
宴承徽抬起烏濃的眸,定定望著她。
岑令儀被他看得不自在,只好自己找事情做。
“殿下,奴婢給您肩上的傷再上些藥吧?”
她抿抿唇開口,也做好了被他惡語相向的準(zhǔn)備。
宴承徽卻不曾言語,只緩緩抬起下巴來。
岑令儀伸手,緩緩解開他領(lǐng)口處的盤扣。
宴承徽漆黑筆直的長睫顫了一下。
她柔弱無骨的手在他脖頸處摸索,手背處微涼的肌膚微微蹭過他脖頸,似觸非觸。
他喉結(jié)微微滾了滾。
冷白結(jié)實(shí)的肩露了出來,昨晚的傷已然結(jié)了一層痂,也有幾處破損,帶著淡淡的血跡。
岑令儀擰了帕子,替他清理了傷口,拿過一旁的膏藥,便要給他涂上。
宴承徽身子微偏,躲開她的動(dòng)作,掀眸望著她。
岑令儀怔了一下明白過來,俯身湊過去深吸一口氣,輕輕替他吹了吹傷口。
從前受多重的傷,都一聲不吭的,他這是什么時(shí)候新添的矯情毛???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