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儀推辭。
“余下的你帶回去,碎玉,拿東西來包?!碧凸鞣愿酪痪?,又道:“這東西要到下一次上貢,才有呢?!?/p>
岑令儀點了點頭,一時沒有說話。
她有些哽咽。
岑家覆滅之后,她見了太多的人情冷暖。
太和公主對她還和從前一樣,這份情誼很難得。
“你拜托我的事情,我怕我查不明白,就都跟宋明馳說了,他派人去辦的,等一下他來和你說?!?/p>
太和公主看看左右,壓低聲音開口。
“好?!?/p>
岑令儀點頭。
“這個給你?!?/p>
太和公主又塞給她一樣?xùn)|西。
岑令儀手里一沉,又是一只荷包,里頭捏著碎碎的。
“什么東西?”
她不由得問。
“金錁子,你拿著用?!?/p>
太和公主隨意揮了揮手。
“我不用……”
岑令儀推辭。
“哎呀,你拿著,你現(xiàn)在的身份,身上沒錢怎么行?”
太和公主將她手推了回去。
岑令儀默然不語,眼眶發(fā)熱。
她不是個容易哭的人,但太和公主對她真的太好了。
“令儀。”
宋明馳踏著夜色走近。
他走路的姿態(tài)很好認(rèn),意氣風(fēng)發(fā),氣宇軒昂。
“景驍,我在這兒。”
岑令儀朝他招了招手。
宋明馳走到近處,深深望她:“近來還好吧?”
“挺好的?!贬顑x彎眸朝他笑:“勞煩你了?!?/p>
“說這么見外的話?!彼蚊黢Y自懷中取出一本冊子:“這是叔父從前在各個州縣、漕運碼頭、市井商號買材料的賬目,我分派了人手,到各處去搜集的,這些都是從最原始的賬目謄抄過來的,我讓他們仔細(xì)核對過,沒有錯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