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儀屈膝行禮,垂著長長的眼睫沒有看他。
她好幾日沒有看到他了,這樣其實(shí)挺好的,他們沒有見面的必要。
如果,他能將她放回偏殿,回到從前的住處,對她而言會(huì)更好。
宴承徽目光在她身上頓了頓,眸底閃過厭惡。
十八日不見,她面上傷好了許多,幾乎看不出有傷痕。
宋明馳給的春回香想來她不曾少用。
“娘娘若無事的話,奴婢先行告退?!?/p>
岑令儀自然能察覺到他的厭惡,不想留在這兒礙他的眼。
“岑妹妹,別著急,我還有事?!?/p>
夏青和連忙叫住她。
“娘娘請吩咐?!?/p>
岑令儀順從地道。
她有些意外,夏青和找她,能有什么事?
宴承徽也看向夏青和。
“這不是要立秋了嗎?宮里送來一批江南新進(jìn)貢的云錦布匹,還有珠花首飾?!?/p>
夏青和笑著朝后頭的婢女招手。
歲歲抱著一匹布上前。
岑令儀并不意外,宮里逢年節(jié)、季節(jié)交替都會(huì)給東宮、宗室賞賜新布,讓宮人制備秋衣,謂之授衣之賞。
不過,這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殿下請看這匹布?!?/p>
夏青和含笑招呼宴承徽。
宴承徽側(cè)眸看向歲歲手中的布匹。
極難得的煙霞色的云錦在日頭下泛著淺色的金光,漾起水樣波紋,流光溢彩,鮮艷奪目。
“殿下,此番宮里賞下來的料子都是上好的,我已經(jīng)給幾個(gè)妹妹都分了。岑妹妹替我們哺育淮皎,也是辛苦,我看這顏色極襯她,不如便將這匹布料賞了她做身新衣裳,再賞一枝珠花。她是淮皎的奶娘,這份恩典,也算是給她的體面,殿下覺得如何?”
夏青和目光柔和,看著身側(cè)的宴承徽,輕聲細(xì)語地和他商量。
年年將珠花也取了來,捧在手上。
“你是太子妃,掌管東宮后院,這些事你來定奪。”
宴承徽不甚在意,抬步越過岑令儀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