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看他二人這般一坐一立,竟有幾分紅袖添香、歲月靜好的融洽。
“半夏,你手抖什么?”
孫良媛忽然開了口,打破殿內(nèi)的平靜。
半夏手里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xù)手中的動作:“奴婢沒有手抖……”
她心中覺得奇怪,孫良媛怎么忽然這么說?
孫良媛看準(zhǔn)時機,將指尖往前一送。
半夏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手中剪刀一下剪下去。
“嘶……”
孫良媛倒吸了一口涼氣,縮回手一腳踹在半夏身上:“該死的東西,你瞎了?剪破了我的手指。殿下,您看……”
半夏毫無防備,被她一腳踹倒在地。
“怎么弄的?”
宴承徽抬起頭來,停住了手中的筆,卻并未伸手過去查看。
岑令儀也朝孫良媛指尖的傷口看過去,那傷不過米粒大小,滲出一滴血來,凝在指尖。
她瞧了瞧跌坐在地上的半夏,方才光低頭磨墨了,并未看過去,一時也猜不出這二人之間到底是怎么回事。
孫良媛偎向宴承徽,將指尖那道細(xì)口舉到宴承徽面前,委屈又嬌氣:“殿下,我好痛……這婢女定然是故意的,她就仗著殿下平日待她寬厚,敢如此輕賤于我,故意剪破我的手指……”
“不是的,殿下!”半夏此時也反應(yīng)過來,由坐姿改為跪下,紅著眼圈磕頭為自己辯解:“是孫良媛故意將手伸過來,奴婢沒有留神才剪到她,她是有意陷害奴婢!”
她腦中靈光一現(xiàn),這會兒終于明白,孫良媛方才為何那樣看著她笑了。
孫良媛有備而來,就是為了針對她、陷害她!
宴承徽好似沒有聽到半夏的話,拉過孫良媛的手,垂眸查看。
“殿下,我好疼的……”
孫良媛撇著唇,嬌聲嬌氣。
“上點藥?!?/p>
宴承徽抽過她手中的帕子,替她拭去血跡,又開了抽屜取了藥膏出來,細(xì)細(xì)給她上了藥。
“好了。”
宴承徽松開她,手落下來悄悄在衣擺上擦了擦。
“殿下吹吹。”
孫良媛舉起那根手指,送到他面前,嬌滴滴地望著他。
宴承徽頓了片刻,輕輕吹了一下。
孫良媛心花怒放,捏著那根手指咯咯笑起來。
岑令儀放下手中墨條,垂眸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