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不提也罷。
“咔——”
宴承徽手里的小銅匙折斷,他捏著斷開的半截銅匙,骨節(jié)蒼白。
陸懷宥待她好?
勝過他待她的好么?
岑令儀和蕭貴妃都側(cè)眸看他。
宴承徽將手里的斷匙丟開,重新取了一只銅匙,繼續(xù)手中的動作,面上若無其事,只是唇瓣抿得更緊。
“你這孩子,從前挺活潑的,如今有什么話都喜歡藏在肚子里,不肯同姨母說了?!?/p>
蕭貴妃拉著岑令儀的手,眼底一片憐惜。
“沒有的?!?/p>
岑令儀彎了眉眼,朝她軟軟一笑。
“那你叫我一聲?!?/p>
蕭貴妃瞧她這般笑,心里更疼。
岑令儀遲疑了一下,終究不好讓她失望,輕喚了一聲。
“姨母?!?/p>
“好孩子?!笔捹F妃欣慰地拍拍她的手,將宴承徽剝的一碟蟹黃蟹肉推到她面前:“你最喜歡吃這個,今日難得到姨母這兒,把這些吃了?!?/p>
宴承徽瞧了一眼,垂了密長的眼睫,不曾言語。
“娘娘折煞奴婢了,奴婢哪能吃這個。”
岑令儀心頭一凜,當(dāng)即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宴承徽本就厭惡她,她若是吃下這碟蟹,只會讓他心里更加不痛快。
回東宮之后,不得變本加厲的折辱她?
“你又這樣說話?!笔捹F妃一臉嗔怪,一把拉住她的手:“是我讓他剝的,你吃下去,我看誰敢置喙半句?!?/p>
她說著特意瞪了宴承徽一眼。
這話顯然是說給宴承徽聽的。
“娘娘,奴婢現(xiàn)在不喜歡吃蟹了,這是太子殿下親手剝的,不如端到前頭去,給太子妃娘娘吧?!?/p>
岑令儀長睫低垂,掩去眸底波瀾,嗓音柔和,卻帶著與他劃清界限的倔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