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之前養(yǎng)成的習(xí)慣,真的很難改。
“不勞煩你了?!?/p>
岑令儀系上包裹,便要往外走。
“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呢?”云闕伸手?jǐn)r住她,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就去給孫奉儀賠個罪,上嘴皮碰下嘴皮這事兒也就過去了,何必和殿下對著干,去雜役院遭那份罪?”
明明說兩句話就能解決的事情,姑娘何必這么倔強(qiáng)?
“我沒做錯事情,為何要給她賠罪?”
岑令儀揚(yáng)起臉兒反問。
“我知道姑娘沒錯,可姑娘也要……”
云闕還要再勸。
“你既知道我沒錯,就別多說?!?/p>
岑令儀背著包裹,徑直往外走。
“姑娘……”
云闕轉(zhuǎn)身跟上去,心中無奈之極。
殿下和姑娘,這兩不相讓,他夾在中間,當(dāng)真無奈。
“云闕,你去勸勸殿下吧,姑娘身子單薄,往后天越來越冷,姑娘她怎么受得?。俊?/p>
靈芝的嗓子都有些啞了,上前哀求他。
“唉呀,我也想勸吶,可姑娘這一身傲骨,你也看到了?!痹脐I一臉無可奈何:“我先去一趟雜役院。”
至少先吩咐下去,讓那些管事的不得欺辱岑姑娘。
*
中秋將近,東宮后廚日夜不歇,要預(yù)備中秋用的各樣糕點、月餅。
岑令儀被發(fā)配到后廚,做最粗重的活計——守著冰冷石臼,日夜搗米、搗餡。
這是件人人避之不及的累活。
沉重實心的青石石杵,沉甸甸的,每一次起落都要耗盡她全身的力氣。
成堆浸泡好的糯米、熬制濃稠的餡料堆在她身前。
她雙手攥緊粗重石杵,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石臼之中。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從拂曉持續(xù)到暮色降臨,未曾間斷。
她整條手臂都麻木僵硬,漸漸失了知覺,只余下機(jī)械的動作。
虎口被石杵反復(fù)震磨,崩出傷口,碎屑沾在傷口上,又澀又蟄,鉆心的疼。
她咬著唇,絲毫沒有停住動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