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為了宋明馳,倒是屈得下膝蓋。
“令儀,你別求他,隨他要將我如何。宴承徽,你有本事就讓他們把我押到大牢里去,別在這里為難她一個小女子……”
宋明馳奮力掙扎,口中高聲怒斥。
宴承徽對他的話充耳不聞。
他垂著筆直的長睫,看著身前跪著的人兒,蒼白、脆弱、破碎,像一個瓷器捏就的人偶,一碰就會碎。
“要孤放過他,也不難?!?/p>
他淡淡啟唇。
岑令儀不由跪直了身子,睜大濕漉漉的眸子看他,眼底有了點點光亮。
畢竟,宋明馳從來沒有傷害過他,他還是念一些舊情的,是吧?
“誰要你放過?宴承徽,你有本事就斬了我!”
宋明馳愈發(fā)躁怒。
他能感覺到宴承徽開這個口,接下來只怕沒什么好話。
“今夜,去明德殿陪我?!?/p>
宴承徽單手負于身后,瞥了宋明馳一眼,目光再次落在岑令儀身上。
“宴承徽,她身上還傷著,你是不是人?”
宋明馳雙目赤紅,怒不可遏。
身后幾個侍衛(wèi)幾乎摁不住他。
“奴婢答應(yīng)殿下。”
岑令儀聽到他的話,渾身猛地一震,臉色白了又紅,眸底的一點點光亮瞬間熄滅。
她在他心里,本就是用來贖罪,可以隨意磋磨、羞辱的人。
這會兒他當著宋明馳的面,當著云宮的面,當著這么多侍衛(wèi)的面,拿她侍奉當作放過宋明馳的籌碼,是明晃晃的折辱她。
可她不得不應(yīng)。
她不能讓宋明馳幫了她,還受到傷害。
“好。”宴承徽怒極,抬手一指宋明馳:“放他走?!?/p>
為了靈芝,她甘愿跪他,不惜脫了衣裳下浴池勾引他。
為了宋明馳,她又跪著哭求他,甘愿委身侍奉。
岑令儀,你可真是好樣的!
左右侍衛(wèi)松開宋明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