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處死我吧。”
岑令儀很干脆地將雙眼一閉。
“我真想弄死你?!?/p>
宴承徽盯著她病弱的臉兒,咬牙切齒。
岑令儀纖長的眼睫顫了顫,血重新涌上臉兒,宛如上了一層上好的胭脂。
她當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何況他……還在里面。
“岑令儀。”
宴承徽忽然又喚了她一聲,語氣里沒什么情緒。
岑令儀遲疑了幾息,睜開烏眸看向他。
她本能地察覺到,他好像要說什么不太好的話。
果然,宴承徽捏住她下頜,迫使她轉(zhuǎn)過臉來面對他。
他不徐不疾地道:“你不畏死,總得為岑婉柔和你生的那個野種打算吧?”
岑令儀聽到他的話,眼圈一下紅了,盯著他胸脯連連起伏。
他在威脅她。
拿二姐姐和岑弛曜的性命威脅她。
他這個混蛋,何其惡劣?
他現(xiàn)在怎么變成了這樣?
“好好想想?!?/p>
宴承徽緩緩抽身。
岑令儀一把推開他,拉過錦被裹著自己,背過身去后腦勺對著他:“我下午去。”
她不可能不顧二姐姐的死活。
岑弛曜雖不是她的孩子,但那孩子還那么小,也是一條性命,她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受難。
至于孫佩環(huán),也不是多難對付。
宴承徽離去后,她躲進被子中哭了一會兒,下床將被他撕爛的中衣收攏起來,打算回頭悄悄丟出去,免得被人瞧見。
而后,她又從衣櫥中重新取了一身中衣,進湢室。
此時,才能細看自己身上,到處都是青紫痕跡,指痕、牙印、巴掌印……
把她打成這樣,宴承徽就是個禽獸!
她咬牙罵了一句,忍著渾身酸痛洗了澡,穿上中衣出來,坐在床沿處擦拭發(fā)絲。
“姑娘,小殿下想睡午覺了,鬧著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