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放過這件事。
此番,他動了周主事等人,可以說動搖了宴清辭大半的財力根基。
宴清辭怎會不急?
宴承徽話音落下,殿內(nèi)安靜下來。
二皇子捻動佛珠的指尖微頓,笑意溫和:“太子弟弟,不過一樁修繕貪墨小案,朝堂上下年年皆有,你又何必揪著不放,趕盡殺絕?大不了多罰他些銀兩,饒他不死,也算積德?!?/p>
他心中驚疑,宴承徽說周主是不止這一件事,難道,宴承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什么?
宴承徽眸光鋒銳,語氣淡漠:“周主事貪墨行宮官銀事小,借御用采買之名走私牟利、私設商路事大。昨日,我已將查來的一些憑證,遞呈父皇御案,如何定罪,自有父皇定奪?!?/p>
想來用不了多久,父皇便會召見宴清辭,詢問此事。
所以,他也沒什么可隱瞞的。
二皇子聞言臉上的溫雅慈悲有了一絲崩塌。
他沒想到,宴承徽不僅察覺了,動作還如此之快。
他今日與其說是來說情,不如說是來試探宴承徽的深淺。
看宴承徽對于商道一事到底知道多少。
不想宴承徽居然將所有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
此事必會惹得父皇震怒,追查到底。
這樣一來,他損失的不只是周主事一個斂財棋子,還有大半壁私財勢力。
他苦心經(jīng)營半生,才積攢下這些家業(yè),這對他而言,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殿內(nèi)一片死寂。
宴清辭安靜片刻,再開機時,還是一副全然不介懷的溫和模樣:“原來太子弟弟查得這般清楚,這若是真的,可是大罪,絕不可輕饒。既然太子弟弟已經(jīng)奏到父皇面前,那便等著父皇圣裁,我就不多言了?!?/p>
他強行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氣與陰狠,一臉的若無其事。
若此時翻臉,豈不是暴露了自己?
“多謝二皇兄體諒?!?/p>
宴承徽微微頷首。
“那我就不打擾太子弟弟處置公務,先行告辭了?!?/p>
宴清辭起身告辭。
轉(zhuǎn)身的剎那,他指尖掐緊佛珠,咬牙切齒。
宴承徽這一手,分明是有意而為之。
不動聲色之間,斷了他的財路,毀了他的根基,破了他數(shù)年布局。
他日他必百倍千倍,討回今日之損。
“二皇兄走好。”宴承徽掃了一眼他的背影:“云闕,送客?!?/p>
“二殿下,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