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儀看著眼前的地面,輕聲回答他。
宴承徽緩步踱至她跟前。
“岑令儀,你是什么身份?”
他看著她,唇角勾點嘲弄。
“奴婢是東宮的下人不假。”岑令儀抬起清亮的眸,對上他的目光:“但奴婢當(dāng)初來東宮時,簽下的文書是做小殿下的乳母,殿下……”
“知道自己是下人就好?!?/p>
宴承徽淡漠地打斷她的話。
岑令儀心疼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是在提醒她,既是下人,就該聽從他的安排。
但她不想聽他的話。
士可殺,不可辱。
“梳洗一下,去吧?!?/p>
宴承徽吩咐她。
“那殿下殺了奴婢吧?!?/p>
岑令儀看向別處,語調(diào)依舊輕輕的,像是在說一句無關(guān)緊要的話。
“岑令儀,你以為孤不敢?”
宴承徽的大手落在她纖細的脖頸上,一把鎖住。
岑令儀被迫抬起頭來,對上他的目光,黑黝黝的眸中泛點水光。
她看著他,不掙扎,也不抗拒。
她因為他的折磨病成這樣,他對她沒有絲毫憐惜,反而在她剛能站起來的時候,逼迫她去孫佩環(huán)那里受辱。
好沒意思。
宴承徽手中并沒有用力。
他分不清自己是想掐她,還是想碰到她。
岑令儀緩緩闔上眸子,眼睫上沾著一滴淚,視死如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