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眼角余光瞧見宴承徽進來,她連忙屈膝行禮:“奴婢見過太子殿下?!?/p>
宴淮皎亦是焦灼不安,哼哼唧唧,小臉一直轉(zhuǎn)向岑令儀的方向。
岑令儀怔怔看著眼前的地面,額角汗珠順著下頜落下,碎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蒼白的臉上,內(nèi)里衣衫被汗水浸透,兩個膝蓋早已發(fā)麻到?jīng)]有知覺,身形卻未曾有絲毫動搖。
“站在這里做什么?”
宴承徽從他們面前經(jīng)過,目不斜視,只淡漠的問了一聲。
“小殿下看不到奶娘便哭鬧不止。”
靈芝小聲解釋,求助地看云闕和云宮。
岑令儀和宴承徽一起長大的,他們做下人的自然也熟識。
烈日當頭,姑娘再跪下去身子吃不消的。
仿佛為了證明她的話,話音落下,宴淮皎又委屈地哼起來。
云闕暗暗朝她搖了搖頭。
“姑娘,您就和殿下認個錯吧,奴婢求您了。”
靈芝見宴承徽走進殿門去,腳下沒有絲毫遲疑。
殿下現(xiàn)在根本就不會對姑娘心軟,她心下更為焦急,小聲開口勸告。
岑令儀卻好似沒聽到一般,定定跪在那處,一動不動。
“滾進來?!?/p>
宴承徽的怒斥自殿內(nèi)傳出。
靈芝如聞仙音,連忙丟了傘,俯身去扶岑令儀:“姑娘……”
“別這么叫我,會連累你。”
岑令儀借著她的力氣站起身,喘息微微。
靈芝又忍不住落下淚來,這日子,姑娘得熬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p>
岑令儀在原地緩了片刻,俯身撣去膝蓋處的灰塵,才步履蹣跚地上了石階,緩緩邁過門檻,進了明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