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xì)細(xì)的手腕被他輕而易舉地捉住,舉到眼前。
岑令儀埋下腦袋,竭盡全力攥著手指,可根本無濟(jì)于事——那金印的流蘇就懸在她手邊。
那青色的流蘇一晃一晃的,仿佛在嘲笑她。
宴承徽帶著薄繭的手指捏住她的指尖,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指。
她根本抵抗不過,手心的金印慢慢顯露出來。
他隨意捏著流蘇,那金印被他提起,倒掛著在二人之間左右晃動。
岑令儀臉兒煞白,耳中嗡嗡作響,腦海之中一片空白,腿都軟了,若非靠著門,她大概會癱坐在地。
總覺得他手里拎的不是金印,而是她岌岌可危的小命。
這幾日她反復(fù)想了許多次,如果金印給了陸懷宥會怎么樣,如果被宴承徽發(fā)現(xiàn)會怎么樣。
真的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岑奶娘不打算給我個(gè)解釋?”
宴承徽語聲冷硬,字字浸著寒意。
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
岑令儀被迫仰起臉兒面對他。
他背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臉。
她的一張臉兒卻沐浴在昏黃的燈光下,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好似她此刻的作為一般一覽無余,無從辯駁。
她唇瓣動了動,還是沒能找到任何為自己推脫的理由。
“你殺了我吧?!?/p>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落下。
被他發(fā)現(xiàn)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死到臨頭了。
她愧對他,死在他手里,她沒有怨言。
只是對不起父母家人,對不起那個(gè)只來得及看了一眼的孩子。
等她死了,化作鬼魂,她會好好保佑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