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儀抬眸看他,聲音沙啞破碎,卻沒有太多情緒。
宴承徽動(dòng)作頓住,氣息有些不穩(wěn)。
“殿下若不嫌棄奴婢這殘花敗柳之軀,奴婢愿意伺候?!?/p>
岑令儀眸光黯淡,緩緩抬手,指尖撫過松散的衣衫,緩緩露出圓潤的肩頭。
她欠他的,她認(rèn)命。
“誰要你伺候?”
宴承徽后退一步,下頜繃直,面色沉晦。
岑令儀動(dòng)作頓住,黯然垂下腦袋。
“我嫌臟。”
宴承徽烏濃的眸底泛著冷戾與嫌惡。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她一眼,猛地轉(zhuǎn)身,寬袖自她身側(cè)掃過,帶起一陣?yán)滹L(fēng)。
他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周遭徹底安靜下來,晚風(fēng)簌簌,吹散了他殘留的冷意。
他的嫌棄與鄙夷卻赫然在眼前,久久難以消散。
岑令儀動(dòng)了動(dòng),緩緩抬起手,低頭一點(diǎn)一點(diǎn)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襟。
視線落在自己的腳邊,那枚小小的金印靜靜躺在那里。
她俯身,將金印撿起攏在手心,沿著來時(shí)的路一步一步往回走。
*
近來天日晴好,破曉之后天空便是萬里晴澈。
宴淮皎早早便醒透了,靠在岑令儀懷中,一雙黝黑的眸子純凈剔透,瞧瞧這邊,瞧瞧那邊。
白嫩嫩的小手揪著她衣襟,小身子不停地往外頭探。
“姑娘,小殿下想出去呢?!?/p>
靈芝在一旁笑道。
“是不是要到外頭去玩?”
岑令儀低頭看小家伙,眸光柔和。
“唔……”
小家伙更來勁兒了。
“走吧,趁著早上清涼,帶你去園子里看看花,吹吹風(fēng)?!?/p>
岑令儀拿他沒法子,也是心軟,抱著他往外走。
其實(shí),她是不怎么愿意出明德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