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皎離不開她?!毖绯谢仗峙牧伺乃X袋,語氣難得有幾分和暖:“你回蕓香院去預(yù)備夜宵,我赴宴回來過去?!?/p>
他說罷,目光再次掃過岑令儀的臉。
岑令儀眉目之間一派平靜,只是盯著眼前的地面,似有心事沉在心底,又似沒有聽到他的話,這一雙眸子黯淡無光。
今夜,他要寵幸孫孺人。
明知道這和她沒有任何關(guān)系,她還是在孩子的襁褓之間掐破了自己的手心。
隨之,她又覺得自己可笑。
他和夏青和孩子都生了,和孫孺人、顧良娣、李奉儀……都會做最親密的事。
他將來還會和許多人做那樣的事,生下很多孩子。
她難過地過來嗎?
“真的?殿下可不許騙我。”孫孺人眼睛一下亮了,雀躍之中又帶著點害羞:“那我現(xiàn)在就回去準(zhǔn)備?!?/p>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驚喜砸暈了。
其實,她進(jìn)東宮之前,殿下和她說過,不能和她以尋常夫妻相待,不想耽誤她,讓她不要進(jìn)東宮趟這趟渾水。
但她不在意,她只想做他的人,所以她執(zhí)意來了。
只要她進(jìn)了東宮,她就不信殿下會不碰她。
但這幾個月以來,殿下的確沒有碰過她。
不過她并不死心。
之前她也明里暗里地暗示殿下好多次,今晚算是守得云開見月明,殿下終于愿意宿在她的蕓香院了。
*
馬車內(nèi),宴淮皎正窩在岑令儀懷中大口吃奶,靈芝陪在一旁。
岑令儀心思有些沉重。
她臨出東宮大門時,才得知今日要來的是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中新添了個孩兒,今天是那孩子出生
探入裙擺下
陸懷宥一眼看到她唇瓣上的牙印,眼眶瞬間紅了,手一下攥成拳。
不需要她回答,這么清晰的牙印,誰看不出來是怎么來的?
岑令儀眼淚險些奪眶而出,她抿唇搖了搖頭,只覺無比難堪,實在無顏面對他。
“抱著孤的孩子,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說話?”
宴承徽低沉的嗓音傳來,語調(diào)冷硬。
岑令儀轉(zhuǎn)頭,便看到他矜貴淡漠的臉,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袖子。
她垂下眼睫,心中好不奇怪。
才片刻工夫,他怎么又換了一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