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宥聽到腳步聲,從樹后轉(zhuǎn)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月白長衫,俊秀斯文,溫潤如玉,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
“嬌嬌,你瘦了,臉上的傷……”
他伸手想去扶她手腕,語氣溫潤,看著她的目光中帶著點點心疼。
“陸大人,叫我大名就好。”
岑令儀躲開他的動作,朝他福了福。
單看陸懷宥的動作舉止,的確像是對她一往情深。
之前,她就是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陸懷宥皺眉,眼底滿是受傷:“嬌嬌,那日慶樂長公主過生辰,我恰好有事沒有去赴宴,事后才知你受傷的事。但東宮庭院深深,我又見不到你,每日都因此而擔心,你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惱我,同我生分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克制又隱忍,思念攢了許久,此刻終于能與她相見。
她卻這般疏離。
是因為回到了宴承徽身邊?
“不是?!贬顑x對他露出幾分笑意:“陸大人別多想,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夫妻,你畢竟是要娶安順郡主的人,萬一傳出什么風聲去,對你不好?!?/p>
她已經(jīng)知曉,陸懷宥并未真的在幫她查父親的事。
眼下與他虛與委蛇,不過是想利用他,找回自己的孩子。
庶姐在他手中,父母親人也可能在他手中,她現(xiàn)在還不能和他翻臉。
“我娶她是因為二皇子的脅迫,這么多年,我對你的心意,你難道……”
陸懷宥往前一步,要和她解釋。
他心里有她的。
從小就有。
那時候,娘獨自帶著他,寄在岑府的籬下。
他親眼見過她的明艷張揚,長街策馬,嬌憨驕縱。
她耀眼得好像天上的太陽。
而他,就在那時起了妄念,想讓太陽獨照他一人。
“陸大人,我是偷偷過來的,時間有限,咱們先別說這些了?!?/p>
岑令儀打斷他的話。
陸懷宥對她有情,她知道。
否則,當初她也不會點頭答應嫁給他,讓他給孩子一個名正言順出生的名分。
但也不妨礙陸懷宥欺騙了她。
他說讓她放心留在東宮,孩子和替父親翻案的事都交給他。
她信他了,他卻什么也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