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淮皎見他冷下臉來,有些害怕他,一雙眼悄悄看他兩眼,撇著小嘴,要哭不哭的。
“不許哭。”
宴承徽又開口。
小家伙更委屈了,淚眼汪汪的,眼看眼淚就要滾下來。
岑令儀跟在后頭,聽他訓(xùn)斥宴淮皎,心里一陣陣揪著痛。
他以為孩子是她嗎?隨便怎么訓(xùn)斥?這么小的孩子,他也忍心這樣兇他。
真是冷心冷情,對自己親兒子都這樣。
宴承徽下意識抬手輕拍小家伙的后背。
宴淮皎卻偏過臉去不看他,撇著小嘴無聲地哭起來。
宴承徽湊過去仔細(xì)看他。
這么小的人,竟也會同人置氣。
這般后腦勺對著人的模樣,和當(dāng)初岑令儀同他鬧脾氣時簡直一模一樣。
宴淮皎怎會這般地像岑令儀?
他眉心擰起。
“殿下,看淮皎委屈的,不如讓岑妹妹來吧?!?/p>
夏青和跟在坐輦旁柔聲開口,看著宴淮皎的目光一片慈愛。
“都是她慣的?!?/p>
宴承徽回過神來,冷聲說了一句,將宴淮皎遞給她。
夏青和抱著宴淮皎轉(zhuǎn)頭看。
岑令儀快走了幾步,上前接過孩子。
“呣呣……”
宴淮皎一落進(jìn)她懷中,便委屈地哭起來,口中嗚嗚地和她告狀,似在說自己在爹爹那里受了許多委屈。
“不哭了,小殿下不哭?!贬顑x瞧他可憐的小模樣,心都要碎了,落在隊伍最后,貼在小家伙耳朵邊小聲道:“爹爹壞,我們不理他好不好?”
“唔……”
小家伙很是認(rèn)同,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還含著眼淚呢,又咧嘴朝她笑。
“沒氣性的小家伙。”
岑令儀也跟著笑了,細(xì)細(xì)替他擦去臉上淚珠。
宴淮皎卻開懷地抱住她脖頸。
前頭不遠(yuǎn)處,便是蕭貴妃所居的凝和宮。
這宮殿從外頭望,金玉堆砌一片,后頭還帶了一處小小的園林,在后宮之中,也是獨(dú)一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