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始終相信,只要人活著,總歸有希望。
她還有孩子,還有父母,還有親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才能與他們相見。
但這些話,她不能說給他聽,他不會想聽。
她又垂下眉眼去,不言不語。
“你欠我的,一日不贖清,一日不準(zhǔn)死。”
宴承徽目視前方,嗓音凜冽。
“是。”
岑令儀輕聲應(yīng)了。
她安分垂著腦袋,脊背卻依舊繃著,恭順疏離。
他從宋明馳手里搶回她,果然還是為了讓她留在他身邊贖罪。
宴承徽再次望向她。
看她尚能端起倔強的模樣來,還有氣力與他執(zhí)拗生分,傷勢應(yīng)當(dāng)沒有大礙。
他收回目光,眸底寒意稍斂。
“殿下,去明德殿嗎?”
云宮在外頭小心翼翼的問。
“嗯。”
宴承徽應(yīng)了一聲。
岑令儀不由抬眸看他一眼。
他去明德殿,那她呢?
她側(cè)眸,透過窗口簾子的縫隙往外看,發(fā)現(xiàn)馬車已經(jīng)進了東宮的大門。
“要不然,殿下讓云宮將奴婢放下來,奴婢走回偏殿吧?”
她看了他一眼,輕聲提議。
宴承徽卻不理會她,只看著前方一動不動。
岑令儀只好閉了嘴,又在心里嘆了口氣。
不放她回偏殿去,他又想如何?
靈芝不知道有沒有將宴淮皎抱回來?
小家伙時間久了不見她,又要哭鬧的。
“殿下,到了。”
云宮撩開了前頭的簾子。
宴承徽起身,自岑令儀身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