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打斷她的話,語氣里已然有了幾分惱意。
推三阻四。
他偏要她看!
“是?!?/p>
岑令儀抿唇,輕聲應下。
*
夜色沉沉,蕓香院燈火通明,火龍燒的屋子里暖融融的,帶著淡淡的熏香。
案上擺開精致晚膳,珍饈羅列,熱氣裊裊。
宴承徽端坐于主位,眸底仍有幾分郁色。
孫佩環(huán)心花怒放,坐在他身側,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云闕在一旁伺候著。
岑令儀抱著宴淮皎,不遠不近地站在那處。
她沒看坐在桌邊的兩人,所有的心思都在懷里的兒子身上。
她看著小家伙漂亮的過分的小臉,心中熨帖的不得了。
如果可以,她一息也不想離開小家伙。
沾小家伙的光,她也不用近身去伺候桌邊那兩人。
這樣也好,只要兒子在身邊,于她而言就是好的。
“殿下嘗嘗這個。”孫佩環(huán)輕靠著宴承徽臂膀,親自執(zhí)筷布菜,嗓音嬌嗲:“這是邊關高寒之地特有的巖菇,上京可沒有呢,是哥哥冒著風雪巡邊時,親自入深山采得,千里迢迢送回來的,最是鮮嫩了?!?/p>
岑令儀瞥了她一眼,暗自好笑。
孫佩環(huán)還真是時時刻刻都不忘記為他父親和兄長邀功。
宴承徽掃了岑令儀一眼,夸贊道:“味道不錯,你父兄守在邊關,實在辛苦?!?/p>
“這是應該的?!?/p>
孫佩環(huán)得了夸贊,眼睛愈發(fā)明亮,愈發(fā)往他身上貼緊幾分。
岑令儀微微偏過身子,盡量讓自己的余光也看不到他們。
眼不見為凈,看不到就不難過了。
“吃吃……”
宴淮皎卻指著那桌上的菜肴,示意她過去。
有好多好吃的呢,他要吃吃。
“小殿下,來,給我抱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