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她起身,自己脫了衣裙,上前伺候他。
而不是像從前一樣,處處依著她,體貼小意。
她站起身,眼前都是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身影。
她咬著唇瓣,唇上的刺痛讓她維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她緩緩抬起手,伸向自己的衣帶。
“哭喪著臉做什么?孤是讓你承歡?!?/p>
宴承徽望著她煞白的臉。
話說出口,沒有一點溫度,沒有絲毫憐惜,只有高高在上的審視和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的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臉上。
她的傷心和絕望,在他眼里,只是掃興。
她再承受不住這般屈辱,一時間氣血逆涌,心神俱崩。
眼前的模糊化作一片漆黑,一口氣堵在心頭,她眼前一黑,直直朝后倒去。
“岑令儀!”
最后一絲意識尚在,她看到一道身影向她撲來,隨后聽到了一聲驚呼,像是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
“別碰我……”
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帶著破碎與絕望,輕聲吐出三個字。
她嫌他臟。
*
恍惚間,岑令儀回到了還沒有遭難的太傅府。
娘坐在主院的屋子里,一臉慈愛地看著她。
“娘……”
她心底泛起無限的委屈,徑直撲進(jìn)娘親的懷中。
“你這丫頭,總這樣跌跌撞撞,可怎么好……”
娘擁住了她,溫暖的手掌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的輕拍,動作輕柔又疼惜。
宴承徽坐在床沿處,眼下青黑,下巴處冒出青青的胡茬。
“淪落到這境地了,氣性還這么大。”
他低語一聲,摟著她一下一下輕拍她的后背。
“娘,令儀好想你……”
岑令儀偎依在他懷中,委屈地呢喃,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好累啊,娘的懷抱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