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承徽提起玉筷,抬眸掃他三人一眼:“陸大人怎么不動筷?”
陸懷宥看著眼前的菜式,沉默不語。
看心愛之人與宴承徽這般親近,他如何吃得下東西?
“動,動的,謝殿下?!?/p>
陸母悄悄推了陸懷宥一下。
陸懷宥這才提起筷子。
三人只敢吃自家預備的菜式,至于宴承徽占了一大半桌子的菜式,他們自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宴承徽放下玉筷,撥開盤中的冰片,取過一只冰鎮(zhèn)荔枝,慢條斯理地剝開。
安順郡主瞧著那顆荔枝,不由咽了咽口水。
夏日的荔枝,可是天物,來自千里之外的嶺南,即便用冰鎮(zhèn)著快馬加鞭送到上京來,也是十不存一,只有皇家的人才能吃上。
她小時候吃過一顆,至今對那甜嫩的口感念念不忘。
陸懷宥母子也都看著這一幕。
眾目睽睽之下,宴承徽捏著那顆剝好的荔枝,喂到岑令儀唇邊。
岑令儀唇上沾到一點甜汁,下意識往后躲。
小時候,陛下曾賞過父親十顆荔枝。
她分得兩顆,毫不猶豫地給了宴承徽一顆。
宴承徽只吃了半顆,看她意猶未盡,余下的半顆也喂了她。
猶記得那日他說,他會勵精圖治,以后讓她吃個夠。
很明顯,他這會兒不是在履行從前的諾言,而是故意在陸懷宥面前同她親近,用以折辱她。
讓她別忘記,她當初是怎么拋棄他的。
“張嘴?!?/p>
宴承徽目光落在她水光瀲滟的唇瓣上,再次將那顆荔枝貼了上去。
他手指修長干凈,冷白如玉,捏著剔透的荔枝肉,指尖沾著清甜的汁水,泛起薄亮的水光。
晶瑩剔透的汁水自指縫滲出,極是誘人。
岑令儀避不開,眼睫輕顫,只死死抿著唇瓣,不肯張口。
每月休沐一日,已經是她難得自在和有尊嚴的日子了,他卻連著一日都不肯放過她,到底是有多恨她?
“不要孤喂,可是要陸大人喂?”
宴承徽盯著她,慢條斯理地問。